五日之后,青年才終于轉醒。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掐著戚映的脖子惡狠狠地問:“你是誰?!”
趴在床邊打瞌睡的戚映被他掐得直翻白眼。
她手掌凝氣,朝他胸口打了過去,然后青年被他一掌打暈過去。
戚映:“……”
第二天早上,青年再次轉醒。
他內傷嚴重,身體內似有火燒,每寸筋脈都斷裂一般疼。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一眼看到不遠處穿白裙子的女子站在角落雙手抱著一把劍,警惕地瞪著他。33小說首發
見他看過來,努力挺直胸脯,放狠話:“我警告你,你再動手,我我我……我這次絕不會手下留情!”
聲音軟得要命,半點威脅的氣勢都沒有。
青年揉了揉刺疼的腦袋,嗓音低又虛弱:“昨晚是我尚未清醒,冒犯了。你先把劍放下,我們好好說話。”
戚映觀察了一會兒,覺得他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應該沒什么攻擊力,昨晚能被她一掌打暈過去,說不定還只是個煉氣期。
想了想,依言收起劍,走了過去。
青年滿臉血污,等她走近,瞇眼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才問:“你是誰?這是什么地方?”
戚映說:“這里是云華山山腳,我是云華宮的弟子,是我把你從山里救了回來。”說完又問,“你又是誰?”
青年皺了下眉:“想不起來了。”
戚映頓時覺得他有點可憐。
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還失憶了。
于是她認真地安慰:“你不必擔心,盡管在這里住下就是。你失去記憶,應該是傷了頭,我府中有許多靈藥,定能治好你的傷。待你傷好,自然就想起來了。”
青年不予置否,只用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看。
戚映覺得他兇兇的,悄悄后退兩步,再后退兩步,然后就看見青年伸出手,掌中祭出一塊浮在半空的師徒令,冷聲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戚映更心虛了。
結結巴巴說:“師……師徒令啊。”
青年盯著她看了半天:“你是我師父?”
戚映干巴巴的:“對……對呀。”青年的神情明顯不相信,她腦袋一垂,嘆了聲氣,把事情全盤托出,說完了又著急解釋:“我當時也是情急所迫,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帶你回來療傷,想必你也可以理解吧?”
青年不說話。
戚映自覺占了人便宜,非常誠懇:“雖然這東西無法消除,但把它放在識海內對你也毫無影響。你不必放在心上,就當是一段露水師徒緣,傷好了隨時都可以走。”
青年:“……”
她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件干凈的男子衣服,小心翼翼放在床頭,指了指洞后面,軟聲說:“那里有一個活水潭,可以洗澡,你如果想洗一洗的話……”
話沒說完,青年就從床上跳下來,拿起衣服走了進去。
戚映:“……”
嗚嗚嗚好怕啊,她這是救了個什么暴躁小哥回來啊。
青年很快洗干凈出來了。洗去渾身血污,模樣竟然十分養眼,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戚映不由得盯著他看,聽見他說:“師父,我餓了。”
戚映立刻反應過來:“好的好的,我這就去給你……”她一下頓住,不可置信問:“你叫我什么?”
青年一臉不耐煩:“師父年紀輕輕,這么快就聾了嗎?”
戚映:“……”
委屈巴巴去做飯。
她廚藝不錯,青年把飯菜都吃光了,看樣子是餓得不行。修真人士要進入結丹期才能辟谷,看來他果然和自己一樣,都是筑基期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