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映捧著碗偏頭看他,等他咽下最后一口飯,才斟酌著問:“你還記得你叫什么名字嗎?”
青年一回想就頭疼,眉眼都皺成一團,戚映趕緊摸他腦袋順毛:“好了好了,不想了。想不起來也沒關系。你師祖曾教導我為人要懂得謙讓,我以后就叫你阿讓好不好?”
青年:“把你的手給老……給我拿開!”
戚映蹭的一下收回手。
流螢洞附近的修真弟子都知道戚映收了個脾氣非常暴躁的徒弟。
阿讓倚在洞口打坐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映映,你那個撿來的徒弟,什么時候走啊?”
戚映說:“等他傷好了,想走便走。”
那人又說:“我看他來頭不小,受了那么重的傷,肯定是仇家追殺。他平時對你又不好,呼來喝去的,我看你還是趕緊讓他走吧,萬一哪天仇家尋上門來,連你一起殺了。”
她聲音軟萌萌的,生起氣來與人爭執都顯得沒氣勢:“你胡說!我徒弟可乖可聽話了,而且他只是一個煉氣期,哪里來的仇家。就算有,我作為師父,也理應保護他!”
周圍人哈哈大笑:“你還真當自己是什么天才高手啊,修煉了十幾年用仙草堆出來的筑基期,估計連煉氣期都打不過,還想保護徒弟呢……”
話還沒說完,一道劍光勢如破風,凌空劈來,若不是那人閃得快,估計當場被劈成兩半。
一襲黑衣的青年神情陰森從流螢洞走出來,盯著他們冷冰冰道:“嘴張在你們身上都是用來放屁的嗎?一天到晚盡說些屁話,還不給老子滾?!”
那眼神太冷,眼眸里像燃著能燒毀一切的火,周圍戲謔的人群匆匆散了。
戚映拿著剛用仙草換回來的傷藥,眼巴巴看著他。
他兇完了周圍人,又轉頭兇她:“還不進來!”
她乖乖“哦”了一聲,捧著傷藥跑過來,進洞之后又笑吟吟說:“徒弟,你剛才好威風呀。”
阿讓嘁了一聲。
戚映把傷藥遞給他:“這是我今天上云華宮向我三師弟討來的頂級療傷藥,你吃了這個,說不定很快就可以恢復記憶啦。”
他手一頓。
戚映等了一會兒,催促他:“快吃呀。”
他抬眸看她,冷靜地說:“師父,若我恢復記憶,就不會再呆在這里了。”
她清澈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轉瞬又朝他笑:“當然啦,你隨時想走都可以。我只是救了你,又不是囚禁了你。”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牙兒一樣,彎彎的,很好看:“快吃啦,吃了我們一起修煉。我這里有許多仙草靈藥,你爭取在離開前達到筑基期,這樣就算遇到仇人,也有一戰之力。”
阿讓的表情有一瞬間有些不自然。
但他什么也沒說,沉默把藥吃了,跟著她打坐修煉。
戚映的努力和認真是出了名的。
等她入定后,阿讓睜開眼,神識悄無聲息地探進去,觀察了一圈,太陽穴突突地跳。他一臉暴躁地把戚映叫醒:“你在做什么?你這是在修煉嗎?牽著靈氣遛彎吧?”
戚映:“……”
阿讓:“你師父是誰?”
戚映:“玄清真人……”
阿讓:“沒用的廢物!”
戚映:“……你不準這么說你師祖!”
阿讓瞪了她一眼,真是恨不得拎起她把她之前學的東西全部從腦子里倒出來。
他教戚映重新修煉。
偏偏她對師門情誼深重,堅信不疑,覺得師父不可能害她。平時看上去萌噠噠的,原則性問題上竟然這么固執。
阿讓不得不換一種說法:“修真界之大,修煉功法也成千上萬。不是說你……我師祖的功法不正確,而是那不適合你。”
他把神識探進去,牽著她的神識,一點點教她如何用靈氣運行小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