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曜想了想,還是撩起袖子將內肘里面深深淺淺的傷疤展現給他人查看。
“你覺得我這里該紋個什么圖案好一點”
戴著墨鏡的男人哪怕看到那么多割脈自殺過的痕跡都笑容不變,他只是蹲下身湊近了女孩子的左手仔細查看,時不時還伸出手指輕輕地劃過那些傷疤……一時之間,他呼吸所帶來的熱氣都噴在了涉川曜的手腕上。
涉川曜忽然覺得哪里怪怪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握住了懷里的小槍把柄,眼看就要掏出來……
“您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嗎或者篤信什么守護圖案之類的”
店長在這個微妙的時候突然又松開她的手起身,轉而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非常坦然地開始詢問相關問題。
涉川曜總覺得對方好像察覺到了什么,但人家不搞事情,她也不好意思直接一槍打過去。
“守護嗎……沒有誒,我是無神論的科學唯物主義者。圖案什么的,店長你還是推薦一下吧。”
兩個小時后涉川曜撓著頭從店里走出來,都快忘了自己今晚其實是出來收集靈能的。
她抬起左手,此時衣袖卷起,蒼白纖細的手腕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沐浴在火焰之中的展翅鳳凰。這只栩栩如生的鳳凰爪下翻滾的每一朵火焰,都曾經是一道鮮血淋漓的傷疤。
涉川當然可以用激活后的強效祛疤藥膏來抹除這些傷疤,但她不愿意這樣做,因為這是前主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活過的證明之一……她希望自己以后也會記住這一點。
紋身師用高超的技藝將那些傷口掩蓋住,看完成品后涉川曜頓時覺得這份手藝對得起此人的高價收費,當即爽快地付錢。
“歡迎下次再來哦。”店主很好人地親自送她出門,笑瞇瞇地說,“要是有朋友想紋身也可以介紹過來,我可以給他們打折。”
“如果有的話我會介紹的,謝謝您,今天辛苦了。”涉川曜客客氣氣地回答道,雖然她目前也沒什么朋友,唯一算得上朋友的……總不能介紹新田雛那個死魚眼的熊孩子過來紋身吧總覺得會被對方的老父親給追著打的。
店主神情溫柔地開口:“哪里哪里,倒是新田小姐居然從頭到尾一直忍著那種痛苦沒有吭聲,實在是讓人敬佩呢。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啦,店長。”
看似不良的紋身師站在店門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位客人離開,只是在他要彎腰重新撿起門口的兩袋垃圾時,忽然又直起腰板看向另一端的巷子。
“你看了多久”他問。
“從你在跟那個漂亮姐姐纏纏綿綿地說什么早點休息晚安之類的暖男臺詞時,我們就在這里看著了。”
黑暗中走出了一個穿著校服的短發女生,古怪的是,雖然是她自己主動找上門的,此時神情卻很凜然,還一臉如臨大敵般的盯著紋身師。
紋身師不以為意地笑了:“我對待客人們的態度向來都是很好的。只是沒想到今晚會有這么多人來這里,你身后那位是我的新客人嗎”
女生不情不愿地讓開半個身子,露出身后低著頭、十分緊張不安的青年人。
“嗯,店長讓我帶這個新人來買面具。”
…………
……
涉川曜并不知道自己離開后店里發生的事情,就算知道她也不怎么關心,店主身上一股濃得散不去的血腥氣刺激得她從頭到尾都保持高度緊張,生怕自己誤入了什么孫二娘黑店之流的地方……還好事情總算平安無事地順利結束了。
等以后實力變強一點后再出來浪吧,隨便路上一個紋身師都足以把她嚇得不輕。
哎,你們這個個性社會真他媽的危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