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暗自松了口氣,拉開車門,上車坐下。她其實冒著很大的風險來請求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黑幫干部幫助,還擔心自己會被轉頭賣給警方。不過既然只是對方一個人來的話,被背叛的可能性也降低了一些吧
“你的右手怎么也……是仇家做的嗎”新田沒有注意到她疲憊面孔下掩藏的心思,只是毫不猶豫地調轉車頭開出去,以最快速度前往組內人員常去的一家熟人診所。
“……啊。”涉川捂著肚子,虛弱地應了一聲。
“現在仇家解決了嗎”
“嗯。”
不是她不想多說話,只是她現在開始眼皮打架,因為失血過頭和潛水十幾公里帶來的后遺癥在發作。但她不敢睡,生怕就這樣一覺不醒。
她還有多事情沒有做呢,黑堂那死變態的財產沒轉移走,自己的超能力沒有開發出更多有趣的范圍,想謀害自己的非法組織沒有鏟除,這個世界的文化作品、音樂電影這些都沒來得及看……最難的職業英雄追殺一關都闖過來了,怎么能就這樣倒下
還好,新田對于這種事情非常有經驗,不僅以最快速度前往最近的醫療點,同時不停地跟她講話,努力讓她不要昏迷過去。
“涉川桑現在有談戀愛嗎”
女孩子果然聞言一驚,“……沒有。”
“我也沒有呢,不過已經有喜歡的人。”
“那……挺好,要加油。”
“會的會的!你也要加油啊!”新田一邊開車,一邊計算著抵達時間。
涉川虛弱的笑了笑,她有這個身世撲朔迷離的隱患哪里敢和人談戀愛,不拖累別人就很好了。
“小雛呢”她岔開話題。
“上學去了,不到時間是不會放學的。”
完全看不出啊,那個三無少女還會乖乖聽老父親的話去上學。
迷迷糊糊的思考著其他問題,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來到了目的地。當新田把車開入診所的負一樓車庫,早已準備好的醫護人員就拉開車門,解開她的安全帶,把涉川抬到了救護擔架上沖進電梯里。
新田看著電梯門匆匆關上的背影松了口氣,他能做的都做了,希望這些有治療槍傷豐富經驗的醫護人員能把對方救回來。
當初涉川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好在組里上班,處理日常公文。結果聽到女兒朋友的求助后立刻毫不猶豫地跟組長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然后就沖出去了。
他之所以愿意幫忙救人,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自家小孩的朋友,更多的是因為……她向自己求救。
也許有人要問了,你一個黑幫干部那么熱心助人是怎么回事
事實上,新田義史最崇拜的職業英雄歐爾麥特曾經面對記者的采訪時說過,他之所以能夠成為受無數人愛戴的【和平象征】,只是因為那些需要被幫助的人對自己露出了求助的、悲傷的眼神。
【“一個真正的英雄,是沒有辦法對于這個世間的苦難袖手旁觀的!”】
而崇拜著偶像的黑幫干部,新田義史今天也踐行了偶像對于全社會的鼓勵。
――我這輩子都當不了職業英雄,但我也能對力所能及范圍之內的人伸出援手。這也是男子漢追求的道義之一吧。
新田義史對于自己的行為感到心滿意足。
剩下的,就交給醫護人員和涉川小姐自己了。
…………
……
涉川是在一片暖洋洋的光芒照耀下醒來的,就好像泡在熱水里,讓人想打瞌睡。
一位醫生的手正對準她肚子上的傷口,綠色的光芒照耀下,傷口飛速愈合。他身旁的架子鐵盤上放著一顆扭曲的、粘有鮮血的金屬子彈。
“哇……”她忍不住開口,很羨慕這個治療異能。
醫生冷靜地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治療之光沒停:“醒啦你的右手傷口是被什么大型昆蟲給咬了嗎傷口很深,里面都是鐵屑,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那些傷口清理干凈進行復原。要是沒有我在,你估計就要打破傷風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