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想起那條張牙舞爪的電鋸蜈蚣,可不是大型昆蟲么……
“是啊,謝謝醫生。”
“不客氣,既然是新田君送你過來的,那賬單到時是寄給他還是你自己自費支付”
“給我自己就好!”涉川連忙說,“新田先生幫了我大忙,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
“行。”
醫生言簡意賅地點點頭,完成了后續治療,走之前還叮囑她這幾天好好休息。
在拿完藥,付過昂貴的治療費用以后,涉川看著自己賬戶里可憐巴巴的五萬多日元存款,陷入絕望之中。
先前從前任渣男手里刮來了一筆,結果轉頭就給了黑堂。剛才自己試探性地去對方賬戶轉了一圈,發現那個戶頭已經被警察隊伍中的黑客高手盯上了,對方故意設了個陷阱,就等著有人來轉移走這筆錢,以便順藤摸瓜。
看來警方意識到這家伙背后有故事啦……
然而涉川一點也笑不出來,辛辛苦苦打拼一天,經歷各種心驚動魄的戰斗,到頭來錢沒了,裝備炸了,自己幾乎身無分文,回頭還要支付那個怪人鄰居的情報費。
虧了虧了。
如今天色已晚,女孩子表情悲傷的坐在診所外的公園長椅上,不遠處一個流浪漢神色不善地盯著這個霸占自己位置的家伙。
不過涉川還是很快回過神,給新田義史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活過來了,再三感謝后定下了大后天請對方吃飯的邀請方才掛斷通話。
說起來新田這一家都是好人啊,女兒在小巷子里救自己,父親在工作期間請假來救自己――都是救命恩人啊!請多幾頓大餐也沒有問題!
我這也算是有貴人保佑嗎。涉川無聲的笑了笑,此時正在直播的新聞節目刷出了她今天上午弄出來的事情,涉川看著一臉嚴肅的接受采訪的警察同志,心中難得生出幾分愧疚感。
那個……其實我真的是守法好公民啊,無論是打穿寫字樓、切斷電梯繩、操控數十輛車子集體暴走、讓警車側翻、三個街區的交通癱瘓什么的,全都是被壞人逼的!我很自責的,我也沒辦法哇!
在心中自我檢討一分鐘后,此人心情舒適不少。于是看完晚間新聞的涉川就毫無心理負擔地偷了個附近混混的車子開走了。
見她離開,流浪漢才滿臉慶幸地沖過去霸占了這個過去的固定座位。
嚇死他了,還以為那個女孩子要跟自己搶今晚睡覺的長椅呢!
回到家的涉川還沒來得及開門,就看見鄰居先生探出頭來――這家伙有時候像一只敏銳的大型毛茸茸貓科類生物,睜著一雙濕漉漉的鳶色眼眸在昏暗的走廊里閃閃發光。
嘖,太宰先生,你怎么能這個亞子來賣萌
黑發青年并沒有猜到她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好奇地問,“你什么時候出去的我好像都沒聽到什么動靜。”
“……中午”連她自己也不太確信地說。
對方笑了笑,有點古怪的感覺,但仔細看好像又沒有問題。
“對了,你要的那個銀行經理的情報我弄來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現在便交給你吧,畢竟明天我就要走了。”
聯想到此人的自殺愛好,涉川整個人都不好了:“……去另外一個世界!”
太宰治愣了一下,旋即樂不可支:“說什么呢曜醬,我的東京假期結束了,明天就要回橫濱去上班啦。”
正常人度假不是應該選擇一些風景美麗的度假地區嗎,來這群魔亂舞的東京度什么假……
但是女孩子的重點完全偏移,她難以置信:“你真是上班族”
“怎么,不像嗎。”
“不像。”涉川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對方偵探社的老板居然沒有開除這種自殺傾向危險的怪人也真是寬松無比了,那家武裝偵探社不會是在倒閉邊緣吧
不等對方反駁什么,她就打開了自家大門,“既然情報拿到了,就請進來坐坐吧。”
太宰笑瞇瞇地將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跟著進屋。
“沒想到我會一天之內進入兩次同一個鄰居家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