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離車前約莫五六米的路面上空突然掉下一把黑紅色的大劍,鋒利的劍刃直直地插在地面上!如果按照原本巴士的行駛速度的確會傷及車輛。
鄧加爾先是打量了那把散發著強烈兇煞之氣的黑紅色大劍一眼,又頗為賞識地看了看一臉凝重的織田作之助,方才一拍自己的大腿——他整個人消散在原位,當他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坐著輪椅攔在車頭前蓄勢待發的模樣。
“奧布萊恩先生……”涉川曜眼見出現了意外,連忙湊過去查看到底是什么回事。此時她感覺到有個看不見的人站在了自己身側,她清楚這是坐在車頂的迦爾納下來了,但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涉川曜依舊讓他暫時不要暴露身形。
“哈哈哈!竟然能躲過余這一擊,不錯!”
一道豪邁又不失狂放的少女大笑聲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上。這個時候車內眾人才注意到這條街似乎異樣的安靜。
當大劍落下的煙塵漸漸散去,他們能夠看清楚不遠處的一輛赤紅色跑車的車頭蓋上坐著一個身披黑色大衣的……泳裝比基尼少女?
這是什么奇人異事。
這奇怪場景令織田作眉頭微皺,他手按槍柄,略微側臉對涉川曜說“涉川,你看?”
“我和你下車拖延時間,迦爾納繼續在車內保持隱蔽狀態。”涉川曜低聲回答道,“一旦有不對的地方就由你負責駕駛這輛車,按照導航地圖護送孩子逃跑。”
迦爾納看看她的雙腿,嘴角緊抿,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些許不贊同的神情,像是想要擔心她的安危卻又選擇了最直男的表達方式,“aster,要是出事的話你根本跑不快。”
涉川曜……
涉川曜“放心吧,有織田先生和奧布萊恩先生幫忙,我跑起來可比西方記者還快。”
對此迦爾納無話可說,只能沉默地點點頭。畢竟他沒坐過輪椅,也不太清楚這種新時代的電動輪椅跑起來能有多快——也許在他的想象里,速度就跟某個輪椅軍神的坐騎威力一樣強吧。
織田作之助很有紳士風度地幫忙把涉川曜連人帶輪椅的抱了下來,而那位大半夜還穿著比基尼上街的怪異美少女則饒有趣味地看著一輛車上下來兩個老弱病殘和一個身上毫無魔力的普通人。至于感知里車內剩余的那六七個小生命,簡直是不能放入眼中的渺小存在。
“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像是撒嬌又像是在嬌蠻的抱怨道,“若非二位手上都有令咒的痕跡,余都以為奏者找錯人了。”
“奏者……”鄧加爾呢喃著這個略顯少見的稱呼,忽然看見在跑車刺眼的車燈中,走出了另外一個身影。
紳士帽、赭發、白襯衫、黑馬甲、西裝褲、皮鞋。
——正是白日里涉川曜見到的那位在超市里買菜的港口黑手黨干部,中原中也。
“你們就是什么破杯子游戲的對手吧?”這人同樣很暴躁地大聲說道,“快點投降退出這場比試,我可以饒了你們一命!”
沒等織田作之助回答任何答案,那位車頭蓋少女就很震驚地扭頭對中原中也開口了。
“奏者,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速速退下!”
“哈?!”中原中也一說到這個也氣得不行,“大晚上連個衣服都不好好穿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臉面斥責我啊!這條街道的封鎖、敵人的出沒情報、這輛車的……這些不都是我在發揮作用嗎!”
當他帶回了一個穿著比基尼、只肯披著自己的黑色風衣的金發辣妹回港口黑手黨時,組織上下聞風而動,閑雜人等都跑來看八卦。
中原中也甚至看到了紅葉大姐假裝偶遇的從自己身邊經過了三次!
拜托,就這么短短的一段路,你們都在搞什么啊?
最后就連boss森鷗外都用一種“哎喲不錯哦”的眼神注視著這位平日里以一本正經而聞名的下屬和坐在椅子上吃水果的少女,并用特別奇妙柔和的語氣說道“中也,我很欣慰呢。”
“……不,首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收起您那副看待同道中人的變態眼神好嗎。
事實上,中原中也本不想帶這么一個神經病回本部,然而當他打爆了廢棄工廠也沒有擺脫這個畫風清奇的金發少女。
“哦?橫濱地下王者的下屬嗎?”少女當時是如此說的,“實不相瞞,朕乃羅馬皇帝——尼祿·克勞狄烏斯·凱撒·奧古斯都·日耳曼尼庫斯!奏者啊,帶朕去見卿所侍奉的主君吧!”
中原中也……
這哪來的晚期中二病。而且你騙誰呢?傳說中的暴君尼祿穿著一身現代比基尼滿廢棄工廠的跑?可不是腦子有病么?
可惜當森鷗外聽了他的講解后覺得事情很有趣,便爽朗地將中原中也趕出門,自己與尼祿單獨密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