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俄羅斯犯罪組織“死屋之鼠”的頭目,同時引導著一個名為“天人五衰”的組織。
說實話,東云尊吾第一次聽說“天人五衰”的時候,差點以為這是一個什么集體修仙失敗所以抱團取暖的中國組織——相對于遙遠的俄羅斯來說,還是鄰國的中國傳統仙俠類文化對他影響更大一點。
最早的時候,“天人五衰”的概念來自佛教,指的是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特指欲界和色界的天人于壽命將盡時所表現之五種頹敗異像,通常分大小二者。對于華夏神話中的仙人們而言,天人五衰同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東云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是翻譯出了問題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自己研究佛經走火入魔了……反正這頗具異域風情的名字就掛在俄羅斯隱秘組織腦門上,槽點滿滿。
他們又下了一會兒將棋,這一次,兩人總算沒有互相放水,認認真真地下起棋來。
“消息已經得到證實了哦。”這位俄羅斯人低沉地笑起來,“格列布出賣了他的兩位老板,最底層的集裝箱里確實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東云尊吾挑挑眉,面帶微笑“那就太好了。我一直擔心是線人撒謊呢……早知道就不那么快殺他的。我的那位學生還是太急躁了一點。”
“區區線人的死如果能讓您的學生在其中學到點什么,那就算值得了。更何況在這艘船上,東云君你便是‘玉’,是這棋盤上的‘王將’。”費奧多爾甜言蜜語地恭維道。
“過譽了,若我是王將,費奧多爾君便是‘金將’吧?”
在將棋規則中,王將是最大的主帥,而金將則是拱衛己方王者、擒拿敵方王者的重要力量。
聽聞此言,費奧多爾微微垂下眼簾,輕嘆著說“區區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哪里敢奢求輝煌光耀的人生呢……我頂多算個‘飛車’而已。”
說著,他手中的飛車棋便往前推進。
東云若有所思。
“飛車”是將棋中最低級最普通的一個棋,但是正是因為它的平凡和普通,它也是唯一能夠升格為“龍王”的棋子。就好像日本傳統社會里等級秩序鮮明無比,尊卑不可廢,然而下級卻有機會對上級發起叛亂的“下克上”行徑一般。
東云不疾不徐地指揮著棋子進行格擋和交替攻擊,口中說道“今晚動手的除去我的人之外,還有胡狼衛隊吧?”
“嗯?”費奧多爾發出一聲輕微的鼻音,“東云君你看出來了。”
“能夠在守夜人的異能立場削弱下還爆發出那等戰斗力,只有精通血脈之法、并非純粹異能者的埃及極端恐怖組織胡狼衛隊才能辦得到了。”
這就好比古代政府出臺了一個管理冷兵器使用的規定,但里面并未涉及到熱武器……那怎么管?
俄羅斯人眨眨眼,露出了平淡無波的神色,“因為我向他們的首領許諾了,黃金權杖必然歸屬于他們。不過我沒想到菲茨杰拉德那人反應如此機敏,明明已經喝醉成那樣還能第一時間發起反擊。”
“我不在乎那種破破爛爛的老古董……而菲茨杰拉德如果沒有這份警惕性,以他那到處炫富得罪人的性子,恐怕早就墳頭草三丈高了。”東云尊吾將身體倚在椅背上,似有倦意地問道,“我們想要集裝箱里的東西,胡狼衛隊想要黃金權杖,那么你呢,費奧多爾君——你要從這場棋局里獲得什么?”
“東云君在試探我?”
“并沒有,我只是直白地問出來了。”
聽到這話,費奧多爾頓時像個體弱貧血還有點感冒的孩子那樣笑了。
“我啊,只是個來看熱鬧的好心俄羅斯人……完全不求任何回報哦~”
怪盜基德逃出黑火雇傭兵的包圍之后,在廁所里脫離了那種閃電一樣的光流狀態(對,他也喜歡在廁所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的身形驟然出現在擋板隔間中,幸好智能馬桶的蓋子已經蓋上,不然身體虛弱手腳無力的基德可能就要一頭栽進馬桶里。
“該死!”他強忍傷痛地看向身上那幾處流血的傷口,先前變成“紙人”時為了最大限度的逃過守夜人的削弱,紙人不慎中了幾槍。
如今變化為原型后,那些燒焦的傷口忠實地反映在本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