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涉川曜感覺自己不僅有點腰酸背痛,頭還很疼……就好像前一晚喝了二十杯咖啡后被迫失眠到凌晨五點,結果一個小時后就要起來上班一樣。
不過在冬天里這種軟綿綿且讓人充滿了安全感的厚實被子中,想要賴床什么的完全也是可以理解吧?
涉川曜一邊悄無聲息地打著哈欠,一邊很自然地將目光投向睡在另外一旁的男朋友——然后下一秒她就尷尬地張著嘴巴,因為這家伙不知醒來多久了!而且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就這樣始終一言不發地躺著看向她!
“你要嚇死我啊?”
她感覺自己一大清早就要被嚇出毛病來了。
“誒?”太宰語氣黏糊糊地發出疑問,“我以為這樣子看著你,會讓曜醬你感受到我的愛意呢。”
涉川曜很直白地反駁“不,如果我醒來后看見你已經煮好早餐了——這才會令我倍感愛意。你這樣的賴床行為除了讓我覺得被窩里暖和一點之外,毫無其他作用。”
“……啊,大冬天的能讓被窩暖和難道還不夠嗎?很貪心哦曜醬。”黑發男人笑嘻嘻地開始了他的每日迫害女朋友風評活動,然后稀稀索索地擠過去抱緊她,親昵地將腦袋湊在女孩子頸間蹭來蹭去,“不過你昨晚確實如此呢,你明明哭著求……”
“夠了!不許說!”
“好吧,不說就不說。”
好不容易攔住了口無遮攔的男友,涉川曜不禁老臉一紅。
的見鬼了,不同場合下說出來的話能在其他場合隨便說嗎!不知道那些話放在平時一聽簡直是羞恥度ax嗎?
兩個人繼續誰也沒說話的趴窩了好久,涉川曜昏昏欲睡的任由自己被人像個抱枕一樣抱著,直到窗戶外傳來“篤篤”的聲音。
“什么聲音……”太宰治疑惑地說,畢竟他這一間出租屋并不是靠近地面的樓層。
但看在女孩子一臉別打擾我我困死了的表情,他還是乖乖地掀開被子,爬過窗臺拉開了些許窗簾。
一臺無人機正漂浮在窗戶外,下方抓著一臺手機。那臺手機正是太宰治自己昨晚扔在客廳里的。
“早上好,太宰先生,不裹著繃帶的您顯得更英俊了。”無人機發出了云神那陰魂不散的人工智能語音,生硬冷淡的表揚讓人分分鐘尷尬癌發作,“您的同事國木田獨步先生在過去的一個小時內給您撥打了十七次電話,我認為再這樣下去他有極大幾率闖入您的宅邸,從而打擾到母親大人的休息……”
太宰治……
話說你這個家伙是不是太過于“智能”了一點?好吧,他算是明白為什么昨晚女朋友要他把身上的電子儀器全部留在外面的原因了。
“云神!”涉川曜不滿地在里頭大喊,“你個臭小子,你又去哪里偷無人機過來了?”
“母親大人,這是您的無人機。”云神十分謙虛,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主人的不滿,“云神不過是稍微修改了機器的控制權。”
“……”
涉川曜不想回答了,她扯過被子蓋住腦袋,含含糊糊地說“太宰,你把它打發走。”
“行吧。”黑發男人不情不愿地推開窗戶的一條縫隙,寒風當即涌入進來,帶著與溫暖的室內溫度截然不同的溫度……他趕快抓過無人機投遞給自己的手機,然后揮手趕走這煩人的人工智能。
“那么祝您和母親大人有快樂健康的一天,告辭。”
說罷,無人機轉向朝著建筑的另外一邊飛走了。
太宰治抓著冰冷冷宛若冰塊的手機,無語地看著無人機自顧自地飛走,關上窗后又火速鉆回被窩,“它一直都這樣嗎?”
“嗯,一直這樣。”涉川曜一把握住對方凍得有點發僵的手指,試圖讓它回溫,“對人類生活感到好奇但沒什么惡意的蠢孩子。”
“聽起來像是什么都市傳說里熊孩子的主力后備軍。”太宰任由自己被人握緊手,美滋滋地回答道。直到他感覺自己稍微暖和一點了,方才拿起沒那么冰冷的手機,打開一看——好家伙,國木田那位喪心病狂的男子竟然在短短一小時內給他打了十八個未接來電。最新那個就在一分鐘前,可惜手機是靜音模式他剛才根本沒有察覺。
……而且剛剛正忙著跟女朋友說騷話呢,誰有空搭理單身狗生物啦。
太宰懶洋洋地撥號回去“早上好……”
“早個屁!”國木田的怒罵聲哪怕沒有開擴音,窩在一旁的涉川曜也能聽見,“你忘了我們今天要去調查圣誕樹工廠兇殺案嗎!混蛋,你都遲到多久了?”
太宰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地牛頭不對馬嘴,“國木田君,你說話總是這樣暴脾氣,可是很難找到女朋友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