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曜:“好、好的。”
白藏主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人帶著這位來歷不明的客人進屋喝茶聊天,心想著完蛋了,想不到帶著無數寮中式神并端坐在英靈座上的主人還會遇到這種怪異情況!
得趕緊找人來幫忙!
白藏主最先想到的就是源博雅,這位源氏貴公子是晴明此生最好的友人和知己之一,更何況大家死后身化英靈,最近也沒聽說哪個世界有在搞圣杯戰爭需要召喚人手出去,所以想必源博雅應該還在家!
其次就是八百比丘尼和神樂……可惜,八百比丘尼早在他們還在人間時,釋放八岐大蛇的封印后從而成功自殺而死,那位活到人生厭倦無比的女子在死后連英靈化都拒絕了,興高采烈地飄蕩去了地獄投胎。至于神樂嘛……估計這會兒也在源博雅家中呢。
打定主意后,白藏主與今日值守的兩位式神說了一聲,卻被茨木童子揮著鬼手趕開:“這點小事別來打擾我和摯友!”
“什么叫小事啊!”小白渾身炸著毛,“晴明大人中邪了啊!居然會用那種可怕的語氣說話!”
“什么?中邪?”一旁的紅發鬼王赤著精壯的上身、手提巨大鬼葫蘆湊過頭來,“開什么玩笑。”
“不信的話兩位就去親自偷聽一下嘛!”
“哼。”酒吞童子傲然道,“我等大江山鬼王,行事素來堂堂正正,何需如鼠輩般行事?”
“摯友所言極是!”
茨木童子立刻發揮自己的【酒吞頭號舔狗】職能,點了個贊。
“但是……身為陰陽師自己中了咒而恍然不知,此事也不是未曾開過先河。如今的晴明縱然強大,卻也不是毫無破綻的完美英靈。”酒吞童子無視了自己的被吹捧,話頭一轉,看見那邊端著一大桶洗完的衣服準備去曬、特別賢惠的鬼切,當即開口,“鬼切!曬衣之事還請稍待片刻,有一要緊之事需與你商議。”
鬼切:?
小白和茨木童子:???
幾分鐘后,聽聞“晴明疑似被來路不明的客人下了咒”的說法后,鬼切那張沉靜帥氣的面孔驟然多出幾分憂慮之色。
“什么……晴明大人怎會……”
“事情暫未下定論,如今正是需要鬼切你發揮先前在源家學到諸多本領的大好時機啊。”酒吞童子拍著他的肩膀委以重任,“我們并非要破壞晴明與其貴客的會晤,只是純粹擔心來客動機不純。”
“所以三位的意思是讓我去聽墻角?!”鬼切難以置信地吐槽道,“為何酒吞你與茨木不親自去呢?”
說完這個問題,他忽然沉默了。
啊,想起來了,上次圣誕節前夕,隔壁迦勒底的梅林先生來造訪陰陽寮,談什么聯動、什么限定卡池之事。眼前這兩位哥們因為好奇晴明會與英吉利人談論什么話題,就真的跑去偷偷摸摸地聽墻角。
誰知道那位花之魔術師像是察覺到隔墻有耳,故意說了些挑逗刺激兩位的話語,氣得酒吞童子直接砸墻沖進去要跟人打斗一番——然后就被自覺御下不嚴、顏面盡失的晴明以一紙符箓給徹底鎮壓了。
順帶一提,梅林先生走的時候笑得還蠻開心的。
“我明白了……”鬼切頭疼地撓撓頭,“但是這衣物……”
“我幫你曬!”小白自告奮勇,沒辦法,總不能讓茨木童子或者酒吞童子幫寮里的小式神們曬衣物吧?
“那就麻煩你了,小白。”
等兩位式神商議確定,一抬頭,才發現那兩個大江山哥們早就換場地去喝酒了。
……怎么,這是怕東窗事發后又被客人或者晴明大人抓著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