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有這等前提情況下,涉川曜是能夠從這個村莊中刮出點油水的。
拿定主意后,涉川曜合衣躺下決定休息一陣,兩把長劍放在床邊觸手可及的地方,迅速地進入了夢鄉。
…………
然而當時間到了晚上,涉川曜被一陣詭異的聲響驚醒。
她蹙著眉抬頭望向窗外,在狩魔獵人視野里,一圈一圈的紅色波紋從夜空深處正在擴散著靠近。普通人是看不見也聽不見這些的。
“會飛啊……難怪沒有腳印留下。”她喃喃自語。
一瞬間,關于《怪物圖鑒》上所有會飛的怪物種類在涉川曜心中大致過了一下。
“能夠悄無聲息地殺人和殺死家禽,還會避開領主的衛隊。說明它的選擇是有目標性,當然也能看出它趨利避害的智慧性,能夠進行判斷和思考……這下一來,就排除很多選項了。”
涉川曜打定主意,立刻從身后的腰包里抽出一小罐劍油,借著月光跪坐在客房地板上,將那如水般的油狀物均勻地灑在了銀劍上。
狩魔獵人會隨身攜帶兩把劍,一把鋼劍,一把銀劍。
鋼劍斬惡,銀劍驅邪。事情就是那么簡單。
當劍油從劍鋒處滴下時,銘刻在劍身上的精靈符文字跡亮起了玫紅色的光芒。
如果翻譯成通用語,那就是“夜色已深”。
涉川曜單手提著銀劍,翻身跳出二樓窗戶,另一把劍和其他物品依舊帶在身上。她朝著視野中的紅色聲波方向追擊而去,同時將一瓶早有準備的煉金藥劑灌進嘴里。
大圓瓶的藍色海克娜煎藥并不像容器外表那樣冰冷冷的,相反,它甚至有一絲熱意。當這絲熱意順著喉嚨流進獵魔人的體內時,她能夠感覺到那熱量迅速化為一股火焰,燃燒著她,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跨步跑動都能帶來新的精力。
這玩意兒的主要作用就是“回血”,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有所消耗,哪怕只是打個噴嚏這種小事,都能持續回血。
非常好用。
終于,她來到了紅色音波最集中的地方,那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呼吸所導致的痕跡。鮮血的氣味是如此濃烈。
涉川曜推開了半合上的谷倉大門,看見黑暗之中,有個瘦長的人影正背對著自己站立。而在對方的腳邊則倒著一具尸體,雖然看不清具體情況,但毫無疑問是已經死了——畢竟谷倉里只有一個心跳聲。
哪怕狩魔獵人的腳步如同貓咪一樣輕巧無聲,哪怕她的心跳與呼吸聲已經壓抑到了最低的程度,但是依舊無法瞞住黑暗中的怪物。
那是一個穿著沙色大衣的男人背影,身上斜跨著一個黑色的單肩旅行包,皮膚處似乎纏滿了繃帶,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些丑陋生物。
或者說——這也不過是這種生物的偽裝之一,它們真實的模樣說實話……還挺猙獰的。
涉川曜的眼睛在昏暗中散發著暗金色的微光,而那個黑頭發的怪物也轉過頭來看向她。
他有著一張親切又英俊的憂郁面龐,面色蒼白,沒有蓄須,不太符合當代大多數女性人類對于“帥氣男性”的認知,但是意味地還蠻戳涉川曜的萌點的。
可惜他們一個是狩魔獵人,一個是要被狩獵的怪物。
現在可不是嘮嗑的好時機。
“我向村民打聽過了,谷倉這里一直住著村里的羊倌,再加上是冬天,也確實需要有人看守這里頭的麥子,所以你挑中了這個落單的目標,是嗎?”
涉川曜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