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一地。
“……我也要!憑什么啊!地獄允許你工作就算了,為什么還會允許曜醬一起來打工啊!!”
織田:“太宰你這嫉妒的嘴臉可真難看……”
涉川曜:“而且我打工這種事很不正常嗎?我就不能給別人打工了?”
然而太宰治不依不饒,竟然像個孩子那樣真的哭了起來。作為前女友,涉川曜手忙腳亂地抱著他安慰不已。
只有太宰自己清楚,那淚水中多的是重逢的喜悅,或許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心酸。
為什么心酸呢?
明明和前女友,和老朋友都重逢了不是嗎?
又或許……是因為他所愛的這些人,必須要在死后才能見到的緣故吧。
追擊而來的鬼卒被織田作之助勸走了。--
看在好歹算是個中層管理的份上,鬼卒給了織田作這個面子,但表示該走的登記流程還是會走的。而這個煩鬼的家伙也必須先過了閻羅王審判的那一關才行。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老好人織田作連忙表示不會為難對方的工作。
閻羅王的體型巨大,是個大胡須胖子,將身上的紅色官服撐得滿滿當當,看起來像是放大版的圣誕老人。倒是站在他身旁的輔佐官鬼燈手提狼牙棒,頭頂尖角,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抖s型人物。
對于太宰治的審判嘛……連閻羅王看見他這一生的“豐功偉績”之時都震驚了:“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過獎了過獎了。”太宰靦腆地笑著說。
然而鐵面無私的鬼燈一頓手中那柄狼牙棒,地板發出轟鳴聲,嚇得太宰與閻羅王都不敢吱聲了,“閻羅王大人,審判期間請保持嚴肅,不要與游魂說說笑笑!”
“抱歉,鬼燈君……”閻羅王好脾氣地道歉了。
道歉之后,閻羅王繼續觀看對方生前的事跡。
在太宰這一生中,他干過很多黑心事,謀殺、下毒、陰謀、策劃……但他也做了很多好事,他許多次拯救橫濱萬千生靈于危難之間,最后卻是自殺而死。
“這個有點難判啊。”閻羅王小聲地問鬼燈,“按道理來說功過相抵,應該讓他去投胎。但這人是自殺的,應該進火獄炙烤三百年刑罰……”</p然而鬼燈盯著那面具有大神通的鏡子,淡淡地說:“這家伙在地獄里似乎還有幾分割舍不下的事情,不如問問他愿不愿意戴罪立功好了。反正像您剛才說的,他是個人才,抓來給我們地府免費打工再合適不過。況且最近日本的自殺率年年上升,火獄……沒位置了。”
閻羅王:“……行。”
于是閻羅王先是恐嚇了太宰治一番(可惜已經被后者看穿了真實目的),最后才假裝漫不經心地詢問他是接受三百年火獄刑罰還是給地府義務工作一百年——太宰當然是選擇了后者。
就這樣,他算是過了死亡后最難的一關。
熬過這一關后,三個人……不對,三個鬼總算能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談話。
涉川曜就大致地說了一下來到地獄后的情況,反正不管哪個世界的織田先生都是個好人,而她想著作為活人的前男友太宰治應該會長命百歲,估計回頭還會跟其他女人成家立業啥的,所以就放心地投身事業,全力建設新時代和諧地獄。織田作之助是壓根兒不知道現任同僚原來和好兄弟是前任關系,如今他聽得目瞪口呆之余又迅速鎮定下來。
唯獨太宰本人已經恢復了表面的正常模樣——他看起來像是渾身漂浮著粉色的小花,一會兒看看織田作,一會兒又看看前女友。
然后像個花癡少女一樣捧著臉傻笑。
織田作對這位小老弟開口安慰,“別擔心,太宰,就算沒有工資,我和涉川也能夠養你……”
“太好了!”
作為一位日漸有小白臉傾向發展的帥哥,太宰治并未有任何受到侮辱的感覺,相反他恨不得對此彈冠相慶一番。
“來來來,嘗嘗這個咖啡。”涉川曜在一旁喝咖啡,地獄紅土種出來的咖啡豆品種,風味別具一格。
雖然只有一杯,但是兩只鬼都并不介意共用一個杯子。
然而喝著喝著,太宰忽然有點傷心:“我和曜醬你都還沒全壘打……”
涉川曜說到這個也倍感惋惜,垂頭喪氣,“是啊是啊。”
她有種奇怪的預感,如果自己還活著的話,可能會跟眼前的黑發帥哥經常全壘打,這樣打那樣打,完全不重樣的play。
織田作之助迷茫地看著他們,總覺得這個老友見面會的發展走向哪里不太對。
“那個,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不過大家都是開玩笑的,都是成年鬼了,互相又是朋友,偶爾口頭開開顏色玩笑也沒什么。甚至可以說涉川曜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