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日的日頭”下了工,吳大錘又擦了一把汗,抬頭瞅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陽,不由咒罵出聲道。
在北方時候,熱就熱那么一陣,可在這里從年后太陽就明晃晃的,一連好幾個月,惹得他腦袋一直暈暈沉沉的。就算工廠里準備著十滴水、藿香正氣水、仁丹、清涼油等藥物,還免費涼茶和鹽汽水,但他還是總感覺像中暑一樣,大號的鐵錘也掄不動了。
他總算明白了安排的任務為什么那么低了,這么熱的天氣根本讓人干不了多少活。
他扯了扯身上的短衫。
這里比北方好的地方,這也算一個,天氣不冷,省了棉衣錢,但這個熱太不舒服了,怎么都不如北方干爽。
才干了一會兒工,短衫就濕透了。
濕重的棉布貼在身上,在這么毒的日頭下只看見白色的鹽堿冒起,卻難得晾干。
按照夜校科普班的老師說,是什么外邊濕度太大,估計又要下雨了。
這幾天,他都習慣了,午后必然又有一場雨。據說這就是雨季。
下雨天時還算涼爽,但雨后很快就像蒸籠一樣,每天都濕漉漉的,并不舒服多少,但雨季卻帶來了難得的安寧。
聽說,戰敗的法國人再不甘心,也不愿意在雨季出兵。
東南亞的雨季可不止泥濘,還有蚊蟲滋生,瘧疾等疾病橫行。
整個東聯國的地盤上,現在除了爪哇島那邊戰火還在彌漫,其他地方都在享受雨季帶來的和平。
吳大錘在夜校學了不少東西,也交了不少朋友,知道了不少事情。比如爪哇島那邊,現在卻正是干爽的時候,戰爭才打得更猛烈。
“我們都把法國人打趴下了,小小一個荷蘭還算什么”自從看了世界地圖中荷蘭黃豆大的地盤后,吳大錘就對爪哇島的戰事充滿了信心。
但那都是平時的閑聊,現在他只想熬過這熱得想扒皮的鬼天氣。
“冰鎮涼茶,清爽的冰鎮汽水”一出制鐵廠門口,外邊的喧囂叫賣聲隨著熱浪撲來,最吸引他的還是冰鎮汽水的叫賣聲。
廠子內也有冰鎮汽水,但很少。不是舍不得,而是擔心影響工人們的腸胃健康,一般的都是溫涼的涼茶和鹽汽水,最多用涼水鎮過的。
廠子外邊的商家卻不理會這些,很多都用買來的冰塊冰鎮。吳大錘在夜校中也學到了這些注意事項,那些過涼的飲食會不利腸胃,但現在他卻只想喝一杯冰汽水求一個渾身冰爽。
制鐵廠作為軍管單位,大門口有警衛持槍看護,周邊一百米內是不允許擺攤的。
百米外才有繁華的一條商業街。
制鐵廠工人工資很高,吳大錘才來半年就已經拿到了五十多元的月工資。
在東聯國建國后,先鋒軍更是加強了金融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