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的心跳慢慢、慢慢地恢復正常的律動。他加大笑容,眼睛自然瞇起掩住里面的情緒,起身,走到純奈身邊“進去一點。”他們的座位是四人座,兩兩對面,長條形的柔軟沙發座位。
“好的。”純奈往內側移動,留下外側三分之二的空間給赤司,十分寬裕。
赤司挨著她坐好,左手掌按住她單薄的右肩,側身低頭緩速逼近她的臉龐,直到劉海的發絲幾乎觸碰到她努力仰起的額頭上才停下。眼底沒有一絲綺念,目光認真專注而微微恍惚注視純奈的淺琥珀色眼眸,仿佛想望進她心中一般,滿是探究。
從遠處看,少年和少女似乎要接吻,距離和姿態十分親密。
“征,怎么了用科研人員研究小白鼠反應的態度觀察我。”純奈乖巧安靜對視,十分坦然,沒有任何回避的動作。她甚至走神了,征身上的香氣和手帕上的香氣一致,淡淡的,清爽自然干凈,還怪好聞得。
“我做個實驗。”第二步,利用行動轉移純奈的注意力。順便,得出結論,純奈眼底果然沒有他所期待的心情,她今天依舊沒有喜歡上自己。
因為這個事實造成得打擊太大,連和純奈近距離接觸產生得悸動都被掩蓋了。赤司放開純奈,往外移動一小段距離,端正坐好,又是一個翩翩文雅美少年。
“哦。”純奈并沒有問什么實驗,只是贊嘆,“你現在用得香水很適合你哦,特別在悶熱的夏天里。”
“是嗎你這樣說得話,我會連冬天都想用這款香水了。”赤司目光沉沉溫柔。
“冬天使用不知道會是什么效果。”
“你會知道得。”閑話說到這里也差不多了,再多的話題也不能增加蒙混純奈感知力的成功率。接下來是第三步,不答反問,主動掌握談話的節奏,徹底避免純奈再提出類似的問題赤司微笑,“純奈,你為什么問我喜不喜歡你”讓我心生妄想以為你開竅了,亦或是發現我的心情正要拒絕我。
“剛才我在這里遇到一位自稱是你舅舅的人,貌似彬彬有禮,笑容很假,就是上次我們去山形滑雪在酒店見到的工作人員。”
從聽到“舅舅”一詞開始,赤司目光冷漠清明,表情不變,身上的氣勢漸起慢慢凍住周圍的空氣。待聽完純奈的話語,溫柔親昵的淺笑已經冷卻成琉璃質的火成巖,僵硬得像是劣質面具上敷衍的笑容。
“純奈,我應該警告過你要遠離那個男人你也答應我了”
“我就是小聲嗯一下。”也不算答應吧。后半句話純奈沒說出來。
“什么”赤司溫文有禮的笑容有點漫不經心,眼底沒有笑意,像是鴿血紅寶石冷幽幽射出美麗而鋒利的危險光芒,暗藏著微不可察的陰鷙。
“我錯了。”純奈乖乖認錯,雙腿并攏,兩手相握放在膝蓋上,小臉繃緊,態度端正得不得了,“是我自大狂妄,太過輕敵。”
“輕敵”后面那個字念得略重。
“那位先生視你為敵人,當然也是我的敵人。”
“”赤司覺得他太好哄了,不過是一句話罷了,讓他的心陰霾散去開出一朵朵花來,好甜赤司眉目舒展,薄唇勾起,“他對你說了什么”
“總結來說就是你喜歡我,并且對我圖謀不軌。”
“”難怪世人常說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赤司內心一陣不自在。
“我不會相信那位先生的話,征才不可能喜歡我,而且還是強迫女生的人。”純奈很有自信的樣子。
“謝謝你的信任。”你不用那么絕對也可以,稍微相信幾分那個男人的話也可以,至少懷疑一下吧不過,看著嬌柔花枝一般楚楚可愛的純奈那篤定的眼神,赤司知道,純奈全程沒有絲毫動搖。面對這種結果,他該開心,還是應該悲傷呢單純站哪邊好像都不對,微妙、苦澀、溫暖、煩躁、甜蜜、憤怒、無奈各種情緒纏繞在一起,赤司心情好復雜。
“征,你要多留心一下那位先生。”純奈細眉擰起,希望赤司重視起“舅舅”在背地里的種種詆毀舉動,“那位先生可是編造了,上回在酒店你硬要他安排我們住同一間房間,預備強迫我等謊言。”
“我會注意。”這回他會好好招待那個男人,呵呵。
“請多加小心。”征露出了相當可怕的笑容呢,純奈摸摸手臂立起的雞皮疙瘩,“征,那位先生真的”她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