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平靜接話“從血緣關系上來說是我母親的弟弟,遵從社會關系的稱呼習慣,我可以叫他舅舅。拋開這些,他只是我的下屬,一個工作能力勉勉強強無關緊要的人,純奈,你不用理會,一個小動作太多的傻瓜罷了。”
“哦。”征說了好長一段話啊,表情嚴肅又冷冰冰的,有點像爸爸作為主刀醫生進入手術室前的樣子。
“請回答是的,我不接受模糊不清的回答。”
“是的。”
“以后你遇見他就離遠一點,覺得麻煩的話讓保鏢把他扔出你的視野。”
“真是個相當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呢,我會保持安全距離的。”純奈干巴巴回答,纖細白皙的手指不由地揪住運動褲,猶豫了一會,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往赤司的方向推了推,“那位先生走得時候不小心掉落得,我本來打算下次見面還給他的。”
“呵。”看著那張印著那個男人名字和聯絡方式的名片,視線停在手寫得“您的笑容是對我最好的獎賞”上,還有文字后面跟著的三個形狀可愛活潑的愛心圖案。赤司額頭青筋暴起。
“我沒有記下聯絡方式,也沒有發信息。”純奈小聲。
“呵,你剛才收起這張名片,難道不是想試探一番嗎不僅是和那個男人發信息,還會延伸到電話聯絡,最后發展成現實見面吧。”赤司用看死物的目光盯了名片一秒,這才收起來,對著純奈露出好不俊美的淡淡微笑。
“我、我現在沒有這種計劃了。”純奈超小聲。征的表達方式怎么像晨間劇里,家長捉到早戀加網戀的孩子并準備棒打鴛鴦不過,她能感覺到赤司現在非常生氣,不敢將疑惑說出口。
純奈不知道,要是她真的將剛才想得內容說出來,赤司會當場氣到炸裂給她看,要是那個男人舅舅在場,還可能血濺五步。
“到此為止”赤司面無表情。
“征”
“純奈我說到此為了不要插手與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事情”赤司心里慪得要死。純奈不懂,他還不知道那個男人的用心險惡嗎
那個男人是想造成自己與純奈聯絡的既定事實,慢慢交好,然后將這件事一臉甜蜜幸福地說給朋友、同事、親戚聽,讓別人形成倆人在“談戀愛”的錯誤印象。于是,那個男人扮演“愛上”純奈的角色,那赤司征十郎呢
他怎么辦
如果形成那種發展后,他就不能表露絲毫對純奈的心跡不然傳出“赤司家繼承人與小舅子愛上同一個女人”的傳聞,赤司家的名聲與純奈名聲都毀了前者是繼承人不堪大任,因為“和長輩爭奪區區一個女人”,后者是“禍水”之名遠揚
那個男人依舊是那么惡劣赤司幾乎能夠想象,對方在離開咖啡廳的表情不是“憤然離去”,就是一副“我受傷、我難過、我可憐”需要別人安慰的悲傷模樣引起目標的好奇之心,再扔下名片,靜候目標聯系,得到信任后再狠狠捅目標和自己一刀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的手段還是那幾樣,赤司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征,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沒事。”沉浸在回憶中的的赤司猛然回神,看著純奈嬌美無瑕的面容,心中的暴戾情緒一點點收斂,他文雅秀美的臉龐上一派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柔和表情,優雅的、溫柔的咬牙切齒“純奈,你不要再和那個男人見面”
“你的意思是那位先生太過危險,所以不想我和他有所牽扯嗎我可以這么理解嗎”
“是的。可以。”
“進一步解讀你的話語,這是你的,我不能涉足,是嗎”
“是你不要插手,不要輕舉妄動以身犯險,我會自己解決的意思。”沒有反駁,而是換了一種好聽的說辭。
“征,我還以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可以幫助對方面對危險。”
赤司頓了頓“純奈,你太沒有防備之心了,我只是擔心你,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而且,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