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不要再流淚了,我的課本已經濕透了。”黑子遞上紙巾。
“我不”還是接過了紙巾。
“庭審結果在午休時間才會出來,那個時候才會再從直播中見到忍足君的身影,現在,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腿蹲麻了。”
“降旗君。”黑子叫人。
剛好也圍在黑子周圍看直播的降旗,扶著女朋友送回她的位置上。
“黑子。”火神也圍在黑子身邊看直播,眉頭緊鎖,言語之間難得有些躊躇。
“我沒事,要上課了。”黑子知道對方想問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想說。
“”火神看著那雙天空般淺藍寧靜的眼睛染上陰霾,整個人都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子,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回位置上了。”
“嗯。”黑子目視前方微微出神。
火神等了一分鐘,黑子依舊在出神沒有理會自己,怏怏回自己座位去了。走之前,順便將泣不成聲的小池帶回她本人的位置。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后,不自在扭動了一下身體,教室里的氣氛太壓抑太苦悶,火神不習慣。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和絮狀的白云,晴朗的天氣好到十分適合來場露天籃球賽。
嘖,黑子此時應該沒有心情陪他來一場
忍足,你怎么了嗎
“應該搜得到吧。”火神嘀咕著,拿出手機開始搜索相關的新聞,決定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并沒有關注樹下宇宙的案件,對于目前的情況只是一知半解。
下節課是化學課。
忍足清司走進教室的時候,全體學生的視線像針扎一樣投在他身上。
“怎么因為昨日我自我介紹的時候,說過我的姓氏忍足是忍足純奈的忍足嗎你們才用這么熱烈的目光歡迎我嗎安靜”忍足清司做了個下壓的手勢,打斷想要詢問的學生發言,眼里的嘲諷更濃。那不是嘲諷學生,而是在嘲諷自己。
“首先,現在是上課時間,有什么話想要問我請休息再來;其次,你們有什么多余的情緒,比如同情、憐憫、好奇、關心、憤怒、焦慮,今天就算了,明天給我統統收起來,不要特意在她面前展現出來。如果你們真的為了她著想的話,就不要多問,一如平常地度過班級快樂時光吧。”忍足清司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學生都知道他說得是誰。
“除了這個,你們能為她做得事情一件都沒有。”他溫柔笑著說出殘忍的話語,一下子就打消某些學生心中準備明天安慰純奈的念頭。
底下的小池、緒方等人的身體不由地顫了顫,火神握緊了拳頭,其他人大多垂頭喪氣,只有黑子一人異常的冷靜。
“聽清楚了嗎”忍足清司敲了敲講臺。
“是的”學生們好一會兒才參差不齊地回答。
“她不需要特別照顧,知道嗎”
“知道。”
“好的。”忍足清司滿意地笑了,神態和語氣十分溫柔地說,“翻開課本第二十七頁,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黑子垂下目光將課本翻到第二十七頁,面無表情地盯著書頁上的字符,認真聽著新老師上課,手上握著鉛筆,時不時記錄著老師寫在黑板上的重點,許久,他才發現自己看得是上節課的課本。
與往常無異的上課時間,突然變得格外漫長起來。
黑子有生以來第一次上課走神了,他呆滯看了課本幾秒,轉頭,望著晴朗安靜的天空,心里仿佛破了個大洞般空蕩蕩冷得厲害。
午休時間,黑子、火神、小池和緒方少見得沒湊在一起吃飯。火神去了園藝社的花圃照顧花草,小池蹲在天臺上的角落吹風,緒方跟在黑子身后來到中庭里,降旗跟在他們身后。
“黑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在直播還沒開始前說出那樣的話語我就覺得奇怪,你又不是會看直播的人今天居然看起漂亮的小姐姐。”緒方的臉色十分蒼白,經過上課時間的緩沖,她終于反應過來。
原來,真的有證人去出庭證明自首的樹下宇宙大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