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有人無所畏懼。
原來,忍足口中不怕頂著樹下宇宙大人“粉絲”名義瘋狂搞事的人,不怕被全國人民知曉她曾經遭受了什么傷害,不怕周圍將會炸開的流言蜚語,會快速將一切事情終結的人是她自己
緒方只要一想到昨日自己是怎樣和純奈說話、怎么反駁純奈的,愧疚之情就如潮水淹沒了她,眼淚就停不下來。可惡她都做了什么啊
“只是有所猜測。”黑子打開便當盒。整齊好看的配菜中,有些散掉的焦了厚蛋燒格外顯眼,這是他今天早起特意做得,原本打算給純奈、火神等小伙伴嘗嘗。他私底下練習了很久
“為什么不提醒我”
“緒方君,抱歉,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嗎”
“好。”緒方擦擦不斷掉落的眼淚,“黑子,我現在要去找忍足,你要不要一起”
“啪嗒。”黑子筷子夾著的厚蛋燒掉在地上。
“我問過火神了,他說不去,小池也說不去,黑子,你去不去”
“現在過去只會給忍足君添麻煩。”黑子停頓了一秒才輕聲回答,他垂下的睫毛擋住了眼里的痛苦與掙扎。
“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也許忍足現在就需要我們安慰呢”
“忍足君不需要的。”
“黑子哲也你到底明不明白忍足現在出庭作證代表了什么啊代表她曾經企圖自殺啊樹下宇宙那個混蛋的目標全部是有強烈自殺意向的女生啊忍足、忍足她也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煩惱可以讓忍足君屈服,但是現在的她絕對需要有人安慰她你不是喜歡她嗎”
“”
“忍足那么信任你、尊敬你,你出現得話,她一定會開心啊要不是我在忍足心里遠遠比不上你的重量,誰管你啊我自己一人就去找忍足了”
“”
“黑子哲也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我相信忍足君。”忍足老師說得沒錯,他能為忍足君做得事情只有像平常一樣與她相處,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相信個屁啊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不去,我自己去”緒方扭頭氣呼呼走了。
“黑子,這樣真的好嗎”降旗問道。
“現在想知道真相的人有很多,她的親人、朋友、長輩、媒體記者,肯定有許多人急著聯絡她。如果我們現在去法庭那里,說不定還會給準備突圍的忍足君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媒體還可能調頭采訪我們,身為同班同學的我們一旦說話不謹慎,又會奇怪的流言傳出來。此時,以靜制動更好。”黑子的聲音平靜淡漠。
降旗心驚膽顫看著黑子手中折斷的筷子,繃著一張怪異表情的臉,站在原地沉默許久,直到緒方喊他,才匆匆鞠了個90度的躬跑到五十米開外的女友身邊。
“光一,你干嘛對黑子鞠躬行禮明明是同級,對方還是個膽小鬼。”
“黑子不是膽小鬼,他非常溫柔,在苦苦忍耐著啊。”降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行那么大的禮。
“哼”緒方不滿哼唧幾聲,“我現在要去向班主任久遠老師請假,然后去找忍足,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陪你。”降旗秒答。
“這還差不多。”緒方心里一甜,可是高昂的心情很快又低落下來,“我們走吧。”
“美雪,我覺得忍足并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知道知道啊就算是我,也知道她現在很忙碌,根本沒有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可是、可是我也沒想和她說上話啊,至少,讓我親眼確定她的狀態吧,只要看到她還有精神,我就滿足了”
“我知道了。”降旗抬手摸摸女友的腦袋,有些害羞又有些自豪地笑了笑,“我們的美雪是個好孩子呢。”
“啪”緒方一巴掌打掉男友的手,“走啦跑起來不要說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