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江澄那一路之后會到岐山,林子兮跟著藍忘機帶領的藍氏的人一路到了岐山,也是在岐山腳下,林子兮經別三月,再次見到了江澄。
再見到江澄,林子兮不由地想起魏無羨,心里又是忍不住的酸澀與嘆息。江澄和魏無羨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可他們卻偏偏接二連三地受到傷害。
林子兮看著如今意氣風發的江澄,想著他失去金丹的那些日子,他那么驕傲的人,林子兮怎么忍心告訴他,他如今體內靈力的源泉,那顆蓬勃有力的金丹,是從他視逾生命的兄弟的丹田里刨出來的啊
江澄見林子兮皺著眉一臉欲言又止,只以為她是這些天太擔心了,連忙不住地寬慰她。
林子兮想到還在等他們去找的魏無羨,止了深思,拉著江澄去尋了藍忘機,看著他臉色微沉,一路披荊斬棘,一馬當先沖上教化司逼問魏無羨的消息。
夷陵亂葬崗之名,原主有幾分記憶,那原就是古戰場,后堆尸遍地,怨氣叢生,修仙之人均只得繞道而行,兇名可見一斑。可溫氏的人居然說,他們在三個月前將剛刨完丹,身體虛弱的魏無羨扔進了,夷陵亂葬崗
林子兮看著被藍忘機弦殺術所制的人,恨不得將溫晁大卸八塊。
正在這時,藍氏的門人捧了當日被溫氏收繳去的各世家公子的佩劍來,林子兮看著那把和它的主人一般,簡單隨性的“隨便”,心里一痛,隨便啊,隨便,往后,誰來執你
閉了閉眼,林子兮鄭重地看向藍忘機和江澄,“藍二公子,阿澄,你們先去請戰夷陵,我人微言淺,不大受約束,先走一步。藍二公子有阿羨的消息了,記得傳信給我。”
“阿姐,可是”江澄擔心地看著林子兮。
林子兮回頭強笑,“放心,你們沒來,我會躲著溫氏的人的,只不過,我想去先找一找阿羨。”
江澄很擔心魏無羨,卻也不想林子兮冒險,可林子兮執意前往,江澄念著林子兮實力飛漲,沒有阻攔到底。
藍忘機和江澄畢竟身為一方帶頭人,又在聯盟之中,不得隨意離開,且還需向赤峰尊說明一二,而林子兮不在其列,拜別他們后,就離開了岐山,往夷陵亂葬崗趕去。
林子兮素來不喜歡陰冷和黑暗。
可這亂葬崗內連上方的天空都陰森森的。它底下怪石嶙峋,據說還有很多厲鬼怨氣,對于正常人來說,是大兇之地,對仙門世家來說,也是有去無回。她的阿羨,就是被扔在了卜一進入就令她覺得心中壓抑得厲害的地方,如今還不知所蹤。
忍著不適,林子兮將這諾小的亂葬崗搜尋了兩日,不放過任何一片草叢,卻只影不見。
想著魏無羨或許早就離開了,或許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林子兮只得從夷陵亂葬崗一路找出來。
從夷陵亂葬崗出來的時候已然天黑,出來后,明明已經離夷陵亂葬崗很遠卻還是覺得陰風陣陣,林子兮深知不對,便循跡一路探查至夷陵監察寮。
她到時,監察寮里的人已經死絕。想著江澄他們或許來過了,林子兮用了藍氏傳音術詢問他們方位。
藍忘機回信告知他們去了蓮花塢,林子兮愣了一下,本想問魏無羨的消息,想想這里離蓮花塢挺近的,還是先御劍先去找他們會和了。
林子兮沒有想到再次看到魏無羨,會是在蓮花塢。
彼時,她剛踏上云夢碼頭,重回故地,一步一看這雕欄畫意,想著昔日的盛景,心中悵然,轉角卻看見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形纖長的黑衣少年斜坐欄桿,背倚亭柱,一手提著一只精致的黑陶酒壺,酒壺鮮紅的穗子一半挽在他臂上,一半正在半空悠悠地晃蕩,另一手隨意地轉著一管通身黑色的笛子,尾端的墜子一圈一圈地繞著。
是阿羨啊
林子兮慢慢地靠近魏無羨,看著他突然防備地轉過頭,眼神凌厲,不由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