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揚州回來后,林子兮便病倒了。
不過,這也不冤。
林子兮倚在床上輕撫額頭,她剛來此界御劍就走,誰成想會飛過頭了呢
想著自己因覺得風物不似原主印象那般而猛然停下時遇到的那個小胖子,林子兮暗呼口氣,她應該已經把那小子的記憶給抹了吧
確認了一遍之后,林子兮安安心心地等這病過去,倒是雪雁和王嬤嬤看著她又是一陣心疼和勸撫。
之后,林子兮只循序漸進地修復著身體,多數時間是躲在船艙里看看書練練字,潛移默化間雪雁他們只覺得這次病好以后精神了許多,十分寬慰。
就這樣,在船上晃晃悠悠了好幾個月,林子兮才聽到王嬤嬤說快到了的消息,待遠遠地看到人來人往的對岸,林子兮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要到了
卜一上岸,便有榮國府和林平領著的林府仆從上前來問好。
林子兮先是示意榮國府的仆從在旁稍候,而后趁著仆從們在卸行李,領著林平到一側,故作疑惑地看向他,“你不在父親跟前聽候,怎生來了京城父親那里可有什么變故”
林平作為林府管家林易的兒子,本也就作管家培養著長大的,原主先前也是被林如海充作兒子帶出去見世面的,腦海中有挺多他跟在林如海身邊的記憶。
林平自得了林如海的令,便一路快馬加鞭地趕到了京城,因著船隊要照顧林子兮她們,停停走走的,速度略慢一些,還是林平先一步到了京城。
他到京城后,先是按著老爺的吩咐置辦了一處好處所,而后又給賈老太君送了書信,又等了幾日才等來小姐的船只。
來時父親曾囑咐過他一二,知自己往后的主人應就是眼前這位年紀方不過十歲的小姐了。
此時見林子兮問起,他便忙將林如海轉交的那一封信交給她,道“這是老爺讓小的交給小姐的,其中老爺有些交代,您一看便知。”
林子兮便趁著仆從們在卸行李,將信拆了看了,安排林平他們將此番帶來的行李拉回府里后,便又是乘轎去了。
她總要,先去拜見原身的外祖母。
行了大半日,直到轎子穩穩地落了地,聽到有人在喊“林姑娘來了”,她才下轎。
早有仆婢們等在門口,那領頭的喊了一聲“姑娘走好”,忙上前來摻著她,林子兮頓了頓,微微扶著她的手,待出了轎門就放開了她。
后邊跟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轉門進角,又走了許久,她才終于看到了賈母她們。
“外祖母”林子兮微一屈膝,給賈母行了禮,賈母忙上前扶起她,再看她時已經忍不住落了淚,“孩子”
林子兮繼承了原身對父母和外祖母的感情,此時,見外祖母這般傷情,她也是不忍,斂下眼瞼,她微嘆了一口氣,故作深沉傷心的樣子,道“外祖母,母親十分掛念你,時常同我提起外祖母待她的好,您千萬不要傷情,不然,母親便要擔心的。”
賈母見林子兮自己傷心難過還要來安慰她,拍了拍她的手,擦了擦眼淚,拉著她到上首坐著,仍然止不住傷心,“這一群兒女啊,外祖母最疼的,便是你的母親,誰知她就這么扔下我先去了”
見她如此,旁邊上來兩個婦人勸著她,賈母便又擦擦眼淚,指了指其中一個婦人對林子兮說道“這是你大舅母。”
林子兮便屈膝行了一禮,喊了聲“大舅母”。
這是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