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賈母又拉著她看向另一個婦人,“這是你二舅母。”
林子兮又行了一禮,喊了一聲“二舅母”。
這便是生了賈寶玉的那個王夫人了。
接著,賈母又給林子兮介紹了賈珠的遺孀,大嫂李紈,林子兮再次見禮。
之后,賈母問起伺候林子兮的人來,林子兮便招呼王嬤嬤和雪雁上前行禮,并解釋父親還有安排一些人在別莊上聽候差遣,且行李什么的已經抬過去了,且先去了,過兩日再來。
賈母先前收到了林如海的來信,雖信中措辭婉轉,還兼以讓玉兒拿這些下人練手管家和以年后要為玉兒尋一女先生,授課時怕有不便作為理由,可她知道,女婿這是擔心別人會對玉兒說嘴才另外置辦了宅院,好叫別人知道玉兒不是寄人籬下,不是別無去處,只是客居賈府。
看著滿臉稚嫩的玉兒,她心中雖覺得有自己在,必能護住玉兒,但既然女婿已經有所決斷,她也不好管得太過,只拉著林子兮,道“那處沒個主子管家的,你又還小,一個月里只去幾日便罷了,有外祖母在這里,斷不會讓我的玉兒受委屈”
林子兮只含笑點頭,又道“只我剛來,那宅子里還需要再安排些個,難為父親為我費心,晚些時候,還需寫一二心得寄回去給父親考量,待過兩日,我再來侍候外祖母并和姐妹們玩呢”
以后的日子,誰能說得清呢
賈母見她答應,先是埋怨了一番她父親的嚴厲,而后笑瞇瞇地牽了她的手摸了摸,道“你父親安排的是你父親安排的,外祖母這里是外祖母安排的,日后,便叫'鶯歌'伺候你,嗯,就改名叫'紫鵑'吧”
說完,不待林子兮多說什么,她便朝紫鵑說道“對了,你去叫姑娘們,今日有遠客到來,叫她們今日不必上學去了。”
紫鵑領了命去了,才剛到門口,便見著三位姑娘過來了。
林子兮只得認命起身,她今兒是主角,這些見禮啊拜訪的是少不了了,不過,這些個嬌嬌俏俏的姑娘,她見了也挺歡喜,便又認真地和她們見了禮,見她們好奇地看著自己,趁著王夫人她們不注意,朝她們眨了眨眼睛,抿嘴一笑。
迎春探春和惜春都忍不住笑了,原來這林姐姐妹妹是這么個活泛性子,心中不由地升起更加親近的心思。
剛打完招呼,林子兮隱隱地便聽到了一陣笑聲,想來,這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王熙鳳來了
“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
伴隨著這一聲出場的,是個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的年輕婦人,她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當真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是王熙鳳無疑了
見王熙鳳來了,賈母面上都松快了許多,開始玩笑起來“你不認得她,她是我們這里有名的潑皮破落戶兒,南省叫'辣子',你啊,只管叫她'風辣子'就是了”
廳上的人連同王熙鳳自己都笑了,林子兮也忍不住笑,這王熙鳳簡直就是暖場王,她一來,整場的氣氛都活絡起來了。
看她氣息,雖是厲害些,卻沒得多大害人的心思,若能保持著這番倒也罷了,若是真如書里說的那般圍著幾千兩害了人性命,怕是自此難救哦
旁邊探春她們三姐妹笑完了,上前擁著林子兮道“這是璉二嫂子。”
林子兮又是盈盈一拜,喊了聲“嫂嫂”,如此該見的基本見完了,林子兮又在廳內聽了一陣寒暄,便又去拜見賈赦賈敬兩個舅舅,未見著人,空得了兩句囑咐,倒也省事。
一日趕場轉場的,好歹想著如今自己的身份,不想驀生別性惹得賈母和林如海懷疑,她才耐著性子陪笑回話。
果然,還是早些“潛移默化”地厲害起來罷
待回身來到廳上吃完了飯,這熱鬧才減去幾分,賈母讓眾人皆去了,只留她與迎春三姐妹轉去花廳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