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銅鏡是她母親的遺物,以前因為大半張臉都毀了,甚至身體的皮膚也都是坑坑洼洼的,因此這銅鏡一直以來她基本上都
放在柜子里,基本上不會拿出來用。而如今她終于有勇氣把銅鏡擺在梳妝臺上了。
而此時在銅鏡里那個眼睛腫腫的女子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自然,她撫摸著自己的皮膚,甚至還擔心此時是在做夢。
“君兒,去后院殺一只雞備著,都這個時辰了,那楊家兄弟倆若是來了,也是得需要請他們吃頓飯的。”柳先生在屋外對柳
君道,明顯口吻沒有那么熱情了。
不僅如此,他還是抱怨了一句道,“楊氏一早就去請人了,現在都沒有回來。”
柳君這才起身出了屋,“知道了爹,今兒中午我一定做幾個拿手好菜,招待一下我的恩人。您呀也別著急,這臨時讓人家來
拜訪,而且您讓楊嬸兒這么早去,本來就是咱們先有失禮數的,楊家公子也得準備一些。”
柳先生看著女兒那張光潔無暇的臉,至今也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有這種神藥”
“是啊爹,我現在都還覺得自己在做夢。”柳君道。
“先生,三位公子來了。”父女倆正說著,楊氏終于回來了。
柳先生想著自己那一壺茶,不僅對楊氏問道,“怎么去了這么久”
“我去昭覺寺的時候,那小公子才起,這收拾了一下,楊家公子才倉促去買了拜師禮,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楊氏道。
“爹,我說的對吧”柳君道,“楊家公子是我的恩人,就算是我了您女兒,一會您可別又發泄您的臭脾氣。”
“行了,爹知道了。”
柳先生敷衍了幾句這才往家中的主廳去。
在主廳等待的木子三人,倒是只有施嘉澤最為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兒拜師的是施嘉澤。
木子一邊覺得施嘉澤緊張過頭了,而施嘉澤卻指責木子太不重視文壇巨匠了。
沒等一會兒,三人就看著一個穿著白衣的四五十來歲的男子大步走進主廳。
施嘉澤帶頭起身對柳先生作揖,對禮儀一直都不太重視的木子也照樣學樣,示意萬澤和自己也一起對柳先生作揖。
“你就是楊安”柳先生腳步停在木子面前,詢問道。
“在下正是。這是在下的弟弟,楊澤。”
木子側頭對萬澤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再次作揖行禮。萬澤也乖乖照做。
柳先生在這里住了好些年了,施嘉澤這人他也是知曉的,因此直接忽略了施嘉澤側重打量“楊家兄弟”。
雖然在他進來是,這兩人也是鞠躬作揖,但是柳先生看得出來,兩人很少做這個動作,并且看他的眼神跟看普通人無異,
并沒有像其他人因為他的名氣,顯得格外的畢恭畢敬。
“昨日你送來的藥十分有用,甚至其中的藥材老夫一樣都沒有見過。”柳先生道,“如此珍貴的藥,若只讓老夫當一個啟蒙夫
子倒是你們吃虧了。”
木子道,“那可不見得。就看柳先生把我弟弟教成什么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