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我記得我們上次的談話,還不到一個月。”
許茵在陳太太落座后,隨之坐在她身旁。
“陳太太,很抱歉,勞煩您又跑了一趟。”
陳太太坐姿貴太太氣勢十足,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也沒正眼去看許茵。
“既然知道勞煩,說明你還是有自知之明。該說的,以前我都和許小姐說過,這次咱們長話短說。小姑娘,你就跟我交個實底,到底怎么樣跟我兒子徹底斷絕關系。”
陳太太說完,前臺端著泡好的茶進來,正好聽到陳太太說的最后一句話。
到底怎么樣跟我兒子徹底斷絕關系。
原來是這么回事
前臺放下心來,不是討債尋仇的就好,至少人身安全沒問題,公司不會倒閉。
前臺不敢多留,放下茶便離開。
許茵眼睛看了眼緩緩關上的門,坦然看向陳太太。
“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
“您是希望亦森能夠開心幸福,還是希望亦森能夠按照您自以為會讓他開心幸福的方式生活。”
陳太太冷冷道,“亦森他是陳家的接班人,他的婚姻關乎整個陳家,自然不能任由他的性子。至于你口中的開心幸福,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婚姻可不是愛情。不被家里長輩所看好和接受的婚姻,沒有門當戶對作為基礎的婚姻,就是一盤散沙,風輕輕一吹就散。”
許茵眼眸沉了沉,隨即又笑了,“陳太太說的是,您再怎么說是長輩,我這個當晚輩的為上次的唐突跟您道聲歉。您放心,我許茵不是那種不識趣的姑娘。之前您給我的一千萬,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您。同時,我和您兒子保持距離。這個結果,不知道您滿意嗎”
許茵如此快的妥協,讓陳太太感到很意外。
她深看許茵幾眼,每次見面,許茵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
她都有點摸不清這姑娘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上次你也給我保證,但結果呢許小姐,我不想再來找你第三次。”
許茵無辜的口吻,“陳太太,并不是我主動纏著他,您兒子的性格您也清楚,他要想對我做什么,我一個沒權沒勢的弱女子哪里能逃開再者,他要是不喜歡我,就算我再糾|纏他也沒用,一個巴掌拍不響,您不能把責任全都怪我身上,您說對嗎”
“呵,好一張伶牙利嘴,一千萬給你就給你了,就當我兒子玩女人給的小費,希望你對自己定位有個清楚認知。小姑娘,現實社會不是小說,你腳踏實地好好開你的設計公司,不要妄想做什么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小心夢沒做成,連自己現在這安生的小日子也泡湯。”
陳太太冷冷丟下這句話,起身。
桌上的前臺泡的茶,她一口也沒動。
許茵送陳太太到辦公室門口,“您慢走,我還有工作就不多送了。”
陳太太也沒搭理她,戴上墨鏡,倨傲轉身。
身后兩個高大的保鏢,像兩堵厚實的墻,把陳太太背影遮得嚴嚴實實。
許茵笑著的一張臉,很快定格。
她關上門,抱著一只胳膊走到窗邊,拿出手機翻出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哪里還有剛才在陳太太面前的淡然自若,成熟御姐秒變幼稚園打架打輸了跟老師家長告狀的小朋友。
“陳亦森,我跟你說,我現在很生氣,特別生氣!我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樣的氣……”
“說說看,怎么了。”嗓音醇厚,和許茵暴躁的聲線呈鮮明反差。
許茵眉心寫了一個大大的川,剛發泄一番,心中的氣順了不少,音調也再沒剛才那樣高揚。
“就在剛才,您親愛的母上大人又來找我,跟我說了什么想必我不跟你告狀你也應該清楚,極其侮辱我人格。你曾跟我保證,你|媽的問題你來解決,我可不想再遭一次您母親大人言語上的攻擊,你知道我這暴脾氣,最受不得氣,我怕我下次沒能忍住跟你老媽杠起來。所以,陳亦森,從今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這件事不解決,咱倆就不要再見面。”
“真生氣”
“廢話。”
“晚上給你當出氣筒,任打任罵。”
“這還差不多。”說完許茵很快又意識到不對,趕緊改口,“不稀罕,掛了。”
掛斷電話后手機還沒收回去,屏幕亮。
陳亦森打來的。
許茵猶豫一番,還是接過,“我很忙,長話短說。”
“我手上有你瑞千弟弟的微信電話等聯系方式,我在想要不要改天約他出來一起吃個飯談談合作代言的事。”
“等我,晚上我洗白白來找你!”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