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影卻避開了她的動作,不由自主躬著身子,想將先前咽下的那些干嘔出來。
但
腹中卻莫名地生出一絲疼痛來。
那痛感傳達到腦海里,彈動神經跳了跳,像是開啟了什么信號,點燃了更多的疼痛感
腹中一時間猶如被人塞了臺攪拌機進去一樣,胃壁受了刺激,劇烈地收縮起來,伴隨著一股灼燒感,燙的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都要化了。
那是她難以形容的疼痛。
江靜影額頭抵著砂礫地面,腦袋一陣陣地發黑,疼的想咬自己的舌頭,一時間連哭的力氣都不剩了。
魏沉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哄了她一聲“忍一忍,好嗎”
江靜影在心底瘋狂罵她,可惜說半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不許吐出來,”她祈求一樣地說道,頓了頓,語氣里又帶上了古怪的嘲意,不知是對誰“他們做夢都想要在我的身上咬上一口,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但我不愿意給他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舍得你忍受這樣的痛苦”她給江靜影順氣的動作停了停,看見江靜影什么東西都吐不出來,疼得大汗淋漓、努力想蜷縮起來的樣子,眼底滿是憐惜。
還有江靜影看不見的,更為濃重的懊惱。
“可你得逃出去”疼痛得模糊之間,江靜影聽見她的聲音離自己耳邊更近了,像是俯身下來同自己耳語,她抬手想將人推開,卻只能聽見沉重的鎖鏈發出的撞擊聲響,似是嘲笑她的徒勞。
魏沉西沒管她的抗拒,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同她道“一路往東跑,知道嗎”
“我讓你這樣痛,你該是恨我的,那就快點把我忘了吧,就像當年我讓你忘了魏沉艾一樣。”
“現在想想,她當時的心情應當如我現在一般如果那時候,我只遠遠地看你一眼就好了。”
魏沉西說著話的時候,江靜影感覺自己疼痛到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她渾身被疼痛吸干了力氣,連動彈的想法都沒了,誰來都能將她擺布。
不知過了多久,那疼痛才慢慢減弱了一些
她動了動手指。
想要揪住魏沉西的領子,將她罵的狗血淋頭。
但手真的太重了也不知道這鏈子是怎么回事。
念頭誕下的時候,她聽見了又一陣驚雷聲。
那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炸開,只是這一次卻不似先前那般震耳欲聾,好像含著無盡的憤怒。
她下意識地偏了偏腦袋,以為這樣就能躲過驚雷的動靜,甚至本能地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然后
江靜影發現自己的手腕變輕了,掌心攏住了微涼的耳廓。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瞧見了自己身側落著的玄鐵,它好像被什么高溫給灼過一樣,一半熔成了鐵水,斷口處痕跡也格外奇怪。
而她的右手腕已經空了。
她盯著右手看了一會兒,忽而想起來去找那個喪心病狂的罪魁禍首,卻已經被人從身后給抱住。
魏沉西將腦袋靠在她的肩頭,輕輕笑了一聲,抬手點了點她的右手手腕,是方才被鎖鏈禁錮的地方,這人身上的溫度依然冰冷刺骨。
“你變得好厲害了。”她的聲音在江靜影耳邊響起,卻不知為什么帶了幾分小心翼翼來,好像已經意識到江靜影現在是能夠暴揍她的存在了。
然后,江靜影聽見她用悵然的、含著一點難過的語氣說道“可我怕你恨我。”
“把你變成這樣的怪物,你會恨我嗎”
“只留你一人活在這世上,你會恨我嗎”
“讓你眼睜睜地看著魏沉艾死去,看著魏沉狄、魏沉依落得那樣的下場,你會恨我嗎”
江靜影腦海中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必須盡快問出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原因
“大魏”
她動了動唇,有些疲憊地開口說出這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