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有些遲疑地說道“今日我出門匆忙,也沒帶家丁在身邊,否則還能給你幫個忙。”
這是這幾句話,讓魏沉西又抬眼,正兒八經地打量了她一道。
明明看著是個冷漠的、半點煙火氣不沾的人,怎么還意外的熱心腸
她垂了垂眼眸,想到這人方才刻意提的“出門匆忙”四字,眼中浮出古怪的笑意來。
怕是哪個高門大戶里溜出來的大小姐吧。
正是她這一抬眼,將自己的重瞳露了出來,面前的人眼神里露出幾分詫異來。
魏沉西玩味地等著她被嚇到的反應。
誰知那人想了想,認真地問了一句
“若我沒記錯,本朝新上任的丞相大人也有一雙重瞳”
魏沉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一個非常適合他的蠱。
她對主動抱以善意上門來的人,并不是都會回之以善。
但這個小姑娘格外不一樣
讓她想把自己先前耗費了兩年的蠱送給她,若是遇上了什么危險,倒是可以救她一命。
只是,還有沒有別的作用,魏沉西便不知曉了。
畢竟她還沒舍得用。
想到這里,魏沉西露出個從未有過的溫和笑容,以茶代酒,敬了這小姑娘一杯,作為這提點之意的報答,而后眼睜睜看著江靜影把手中的茶也給喝了下去。
誰知,后來進來的刺客們,功夫卻格外的古怪。
那些人的身手并非是習武的路數古怪,而是好像知道她的命門一樣,專門挑著她的“致命處”去攻擊,況且
他們的動作并非直接朝著她的脖頸、心臟、腦袋而來,反而是頻頻攻向她的手臂。
就好像
有什么人告訴過他們,自己曾經將苗疆那些無法馴服的毒蟲,封印在了體內一樣。
這樣精準的位置,仿佛那群苗人還沒死絕。
魏沉西沒空想這事是不是巧合,因為那些刺客進來的時候,小姑娘還沒從她的雅間里離開。
她做事向來不顧忌旁人,頭一次難得想護一個人,卻顯得左支右拙,竟然在不動用雷法時,一時半會兒無法同那些人分出高下。
更糟糕的是
江靜影竟然真的中了招。
被她一掌拍到吐血不止的黑衣人滿臉的遺憾,臨死前都不忘露出悔恨的視線,似乎沒想清楚怎么那個婢女就沖出來擋了一下。
況且擋完了還是一副沒什么事的樣子。
最后那個刺客大概是被氣死的。
魏沉西同樣也很惱怒,若不是她今日心血來潮給這小姑娘這樣大的禮物,說不定她就要眼睜睜看著這人在自己面前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