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想和她告別的魏沉白,抓住機會體貼關懷“小江老師,怎么了”
江靜影半點兒都不敢動,后脖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姿態過于緊張,所以再如何平靜的話,聽起來都有種強撐的蒼白
“沒,我似乎神經衰弱的癥狀有些嚴重”
江靜影面無血色,語氣平平無奇地敘述道“先前我在屋里就看見了幻覺,現在好像又有點兒幻聽。”
“按理說我房間里本來沒有人,現在我走出了房間,背對著我的門牌號,可是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在我后面說話了。”
準確點說。
她還清楚地聽見在自己身后說話的那個聲音的內容。
什么“她好像一點都不怕我”,聽這個語調,倒不像是在和自己抱怨,反而是這空氣中還存在什么她看不見的東西。
魏沉白瞳孔縮了縮,眼中浮出疑惑來
怎么會
她能聽見小黑的聲音
眼見著魏沉白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視線看著自己,并未附和方才的話語,江靜影有剎那的茫然。
頸后的冷意愈來愈盛,讓她總覺得自己再不躲閃,就要被什么可怕又冰冷的東西纏上,但往前又準會再撞入魏沉白的懷里。
江靜影進退兩難。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肩膀忽然被一個尖尖的東西戳了一下。
江靜影“”
后面那東西察覺到她的反應,非常有耐心、也非常有禮貌地又戳了一下,無聲催促她
“轉頭康康我康康我”
出于一種莫名的心理,江靜影動了動腳尖,完全地站在了魏沉白的面前,爾后,她轉動自己因為恐懼而變得梆硬的脖子
咔噠咔噠。
脊椎骨發出了抗議的聲響,仿佛恐懼都已浸入骨髓。
直到
那道黑影再次映入眼簾。
江靜影沉默地跟那道黑影對視了三秒鐘,小黑想了想,既然她不害怕自己,那打個招呼總是沒錯的。
于是它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慢慢舉起了自己的手。
眼見著面前的黑影裂出一道能將自己吞沒的大口子,并且還隱約有分裂出第二團趨勢的江靜影“”
她想深呼吸,但是提氣的剎那,極度的疲憊加上接二連三的受驚,她的理智不足以承擔如此狀況外的負荷,她鎮定地閉上了眼睛
不受控制地軟倒。
瞧見眼前這人暈倒的樣子,魏沉白先是錯愕,隨后神情里混雜著震驚和茫然,條件反射地將人接住之后,她看向對面的小黑。
一人一影面面相覷。
良久,魏沉白問了一句“你剛剛嚇她了”
小黑感覺十分冤枉,畢竟先前她學著恐怖片里的女鬼,在這個小江老師的床頭站了好一會兒,準備將這人嚇暈之后打包帶回魏沉白的房間。
誰知道,她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想對這個靈魂特殊,又難得不害怕自己、能看見自己和聽見自己聲音的新朋友打個招呼
結果剛一抬手,新朋友被她嚇暈了。
她好委屈。
她明明長得和魏沉白差不多,只不過
一白遮百丑,一黑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