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
他雖然不知道魏家的那些長輩們究竟和魏沉碧是什么關系,在她身上動了什么手腳,但他也意識到這矛盾或許并不如魏家對外的那般輕易,只是想起自己的任務,他還是咬了咬牙,道“魏師伯,我人微言輕,您多擔待點兒,也別讓我難做,行嗎?”
魏沉碧拎起食盒,頭也不回地準備回到屋宅。
剛走一步——
她面前的宅子忽然從四面升起恐怖的紫色電流來,薈聚到屋頂的正上方空中,隱約可見是個五邊形的電網。
魏沉碧神色逐漸冷卻。
她的身后驟然傳來一道成熟穩重,甚至有些低沉的聲音
“沉碧,好不容易回趟家,怎么也不跟爸爸打個招呼?”
魏沉碧唇角抿了抿,并未回頭,只道“解開陣法。”
“你乖乖聽話,我們自然不會動你那‘心上人’——當然,我雖不知這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糊弄你這個無情者,但你放心,家里之后會幫你解決的。”
魏沉碧不再開口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口袋里忽然飛出的幾十張黃符,在她的身后漸漸無風自燃。
見她如此,魏父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不孝女,我教你這么大就是為了讓你對家里人動手的嗎?”
魏沉碧將食盒慢慢地挪到了邊上,轉身的同時,她面前不知怎么已經依次列開了金色的九字真言在半空中,誰也不知道這字是她什么時候寫好的。
先前在血魔的世界里,這九字只不過動了幾個,就將血魔砸到半身不遂,由此可見威力。
最重要的是——
那血魔的世界是幻境,破壞了也無所謂,但在這里跟魏父動手,那一草一木、可都是魏家的布置,還不知有多少奇珍異草種在林間。
當然,這一切都與魏沉碧不相干。
她淡淡啟唇,堅定地道出每一個字,字符金光大作,旋轉著飛向半空中,而后不斷地變大,大到能將她的宅院盡皆容納。
魏父變了神色。
同一時刻,四周出現了其他的靈力。
“魏沉碧!你別不知好歹!真要祖爺爺出手治你嗎?”
“收起你的靈力,你現在為了個外人對家里人刀戈相向,鬧出去豈不是讓人家白白看笑話。”
“不過出去幾日就這么野了?看來是先前的家法還未讓你長教訓。”
四面八方出現的聒噪通通往魏沉碧的耳中灌來,她垂著眼眸,依然神情淡淡,只是抬手捏了個手決,世界就安靜了。
懸在半空中的金色真言依然還是原先的大小——
似是感應到她內心的召喚,半空中斗大的字挾著萬鈞重量,以破空之勢朝著地面而去,像是想要將面前這些人一網打盡。
魏父冷笑一聲,挽起袖子,露出畫在自己身上的靈符來,他以身結印,沖出的靈氣陡然飛到半空,把魏沉碧的第一個字給震碎了。
但還沒完!
“兵”字緊隨其后,雖然是一樣的大小,但落下來的恐怖氣勢卻是前一個字的翻倍,魏父再硬抗,唇邊已經溢出了血來。
“大哥!我們幫你教訓她!”
“是啊,哥,我們來助你收了這個妖孽!”
魏家人站在了魏父的后面,有一剎那,魏沉碧以為自己認不清他們的面目,但挨個掃過去的時候,卻發現……
她原來從沒忘過。
“斗”、“者”、“皆”、“列”、“陣”……
翻倍的重壓、令人膽寒的威勢、九字真言帶著讓人粉身碎骨的架勢朝下砸,好像恨不能將這整個魏家都砸成齏粉。
到了第九個字的時候,魏沉碧的眼白部門冒出了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