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站的拐角處并不隱蔽,相反,是去洗手間的必經之地,只要經過這條道,必定會碰上。
看見周母那一刻,江怡心里還有點發怵,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氣氛霎時很不對勁,周遭的空氣都猶如凝結了一般。周白芷神情還算可以,不過依舊能看出來她對于遇到江怡不開心,更別提此時江怡還跟段青許在一起。
周母態度有些傲,很有長輩的作態,她看了江怡一眼,沒有好臉色,再看向段青許時,段青許這冰坨子連聲招呼都不主動打,她臉更黑了兩分,但心有顧忌隱忍不發。
最終還是周白芷先出聲,“青許,你怎么在這兒,段叔叔他們在大廳等著呢。”
段青許斂了斂神色,不冷不熱道“有點事。”
周白芷點點頭。
江怡挺直背站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周母的視線不在她身上,而是一直看著段青許,架子端得老高。
最終,段青許喊了聲“伯母。”
周母沒應,不過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沒有剛剛那么冷了。
江怡猶豫片刻,亦跟著喊“周伯母。”
周母頷首,疏離回道“江小姐。”
理她而不理段青許感情是對段青許不滿。江怡回想了下,興許是周母正巧聽到了段青許否認要聯姻的話,所以才如此生氣,也難怪,大家都以為兩家要結親,又有周啟深要做上門女婿的傳言,而段青許剛剛的回答,無疑是照著周母的臉打,能不氣么。
周啟深可是周家的繼承人,配段青許怎么都足夠了,周家自然也是滿意她的,兩方的家長都有那個意思,周母呢,早已經拿段青許當半個兒媳婦看待,以為讓兩個小輩多交流交流,肯定不成問題,誰知當面撞見她否認。
不過她很快恢復如常,平息掉怒氣,尋個借口帶著周白芷走了。
江怡望見她們走遠,嘟囔道“這臉色擺得真夠嚇人的”
段青許偏頭看她。
高跟鞋穿久了累,江怡扶著墻,問道“她不會找你麻煩吧”
段青許欲言又止,想解釋又打住,最終肯定道“不會。”
周母臉色再如何難看,也只是一時的,等到再見面,當著段東成,當著眾多賓客,勢必會大大方方的笑臉相對。只要兩家合作關系在,哪怕有諸多不滿,周母都會忍著,就像方才,明明已經生氣得很,可還是把怒火憋了回去。
江怡“那就好。”
過道里又有人走來,來人認識她們。相互聊了兩句,兩人一前一后回到大廳,江怡本想同段青許一塊兒走走的,可剛一出去,段青許就被叫走了,沒多久,陳于秋又來叫她。
她見到了劉和景與杜若飛。劉和景不過四十來歲,頭發卻白了大半,長得矮胖,性子比較和善,說話做事都讓人感覺很輕松舒服,他給姐弟倆帶了禮物。
杜若飛則高高大大,硬朗嚴肅,眉宇間與杜源有五六分相,一看就是一家人,他話不多,跟兩個小輩沒什么要講的。
江怡倒不在意,對方應該就是這種性格,不是看不起他們的意思。且這位亦帶了禮物,已經很有心意了。
杜源陪著自家舅舅一塊兒站著,小聲對江怡說“我舅就這性格,你別往心里去。”
“沒有。”江怡笑了笑。
“青許呢”杜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