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說“不知道。”
“剛剛不是跟你一起出來的嗎”他倒是什么都清楚。
江怡愣了愣,說“那是剛剛,又不是現在。找她有事”
杜源搖搖頭,顯然是不肯告訴她。
幾個長輩聊得起勁,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約莫兩三分鐘,杜源趁杜若飛不注意,麻利溜走。江怡瞧見,全當沒看到,偷偷幫忙打掩護。
整個大廳就是各大家的交際場,那些二代們全都打扮得光鮮亮麗,俊的俊美的美,一個個跟著自家長輩,到處去結交認識其他有錢有地位的人。
周啟深今天又是那個年輕有為的模樣,與那天摟著高挑女人進房間的時候全然不同,他在眾多人間游刃有余,從容不迫,將一切收于掌控之中,臉上的笑十分公式化。段青許離他不遠,也在做著同樣的事,交際,應酬,氣定神閑地與那些老狐貍打交道,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笑,當然,她可以不用笑,段家的地位就擺在那兒,即便她冷著臉其他人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有那么一瞬間,江怡覺得這兩位非常像,一樣的強勢,一樣的做事方式,一樣在人群中穿來穿去,為了家族和利益,不得不跟那些壓根就不熟的人客套。
因為太像,所以兩人一點都不配,更看不對眼。
也只有兩家的家長和不了解他們的外人,會覺得他們般配無比,簡直天作之合。
兩家的長輩問過他們的想法嗎
如果周啟深真愿意,他就不會帶高挑女人來山莊,不是么。
江怡偷偷打量著那邊。齊叔推著段東成過去,眾人立馬讓開一條道,全都帶著不達眼底的笑,神情或多或少有些諂媚,段青許上前換齊叔,改為她來推段東成。
與那行人聊了沒十分鐘,段青許推著段東成離開。
走出一段路,段東成說了句什么,段青許薄唇緊抿,但終究還是頷首以應。
父女倆去了后花園。
這邊劉和景在問話,江怡收回視線,連忙應答。
再看到段青許時,已是大半個小時以后,段家周家的人聚在一起,幾個長輩有說有笑,不要太融洽。
段青許和周啟深并肩站著,全程幾乎零交流,至于周白芷,臉色略蒼白,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與此同時,杜源也回來了,他似乎有些氣,不顧形象地對著空氣啐了一口,嘴里小聲罵罵咧咧。江怡好奇,問道“怎么了”
杜源擺擺手,不愿意說,“沒事。”
江怡不由得看向那邊的段青許,這人依舊一臉平靜,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許是察覺到了,她抬抬眼皮,望著江怡。
聚會到大半夜才結束,散場以后,所有人各回各家。
姐弟倆直接跟陳于秋和鄭云回家,行李都不用帶,明兒一早會有人送到家。
路上,夫妻兩個忽然聊到段家,江怡本來昏昏沉沉打瞌睡,聽到“周啟深”三個字,精神立馬就來了。怕打擾到車后座假寐的兩個孩子,陳于秋的聲音放得很低,他應該是知道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