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菜館在城西那邊,開車過去需要半個小時,一眾人開車到那兒時,時間已近凌晨,因著太晚館子里一桌客人都沒有,粵菜館的老板認識他們,樂呵呵招呼后廚上菜,并把大家引到包間去。
雖然開的是粵菜館,但老板卻是地地道道的a城人,他跟杜源兄弟倆很熟,爽快送了些自家釀的酒。
酒經過了專門的調制,味道并不濃烈辛辣,入口微酸帶著回甜,落進肚子里暖烘烘的,江怡沒忍住喝了兩小杯。她其實是不打算來的,錯過宵禁照樣可以進宿舍,只不過宿管會通知班導而已,無奈杜源攔著不讓走,加之確實有點餓,所以就沒骨氣地來了。
待會兒要開車,段青許滴酒不沾。
江怡沒跟她坐一處,而是和杜源一起坐在這人對面。段青許旁邊是杜世林,兩人關系應當不錯,時不時會聊幾句。
有人偶爾也會問江怡,和她聊天。
飯桌上的女生不止她們兩個,所有人都大大方方的,不像在山莊上時有那么多約束,這一頓飯吃得十分熱鬧。
飯菜很合江怡的口味,她吃了不少。
杜源喝多了醉意上頭,嘴巴就像開了閘的堤壩,話多得要命。
老板家的酒度數不低,慢慢地,江怡一張臉醉得潮紅,但是意識還算清醒,就是腦子有點鈍,她聽著杜源天南地北地扯,偶爾還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你別跟青許計較,她就那個性子,打小就這個樣”杜源笑著說,邊說還邊給她倒酒。
江怡感覺腦袋實在昏沉,胳膊支在桌子上,看了下對面,視線變得有些模糊,重影交疊。
“沒有。”她說。
杜源笑了笑,輕聲道“你是不知道她小的時候,比現在還冷,那會兒白芷整天屁顛屁顛跟在她后面哭,她都不帶理人的。”
這話聽得江怡心里莫名不舒服,她半闔著眼緩了緩神,問“她跟周白芷關系很好么”
“還行,”杜源回道,想了想,又改口,“也算不上,白芷那丫頭太黏人了,有些煩,得虧大學沒考到你們學校,不然青許過不了清靜日子。”
江怡背靠著凳子,抬起眼皮看向正在和杜世林談話的段青許,內心鼓脹脹,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胸口澀得厲害,找不到宣泄口。
不知道杜源為什么會說這些,反正聽了不好受。
那邊的段青許用余光打量著兩人,當觸及到神情暗淡的江怡時,不自覺多關注了下。
杜源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最后忍住了,醉酒歸醉酒,不該拿到明面上說的話都憋著。
一頓飯吃到兩點才算結束,幸虧明天周日不用上課。杜源幫著段青許把醉醺醺的江怡送上車,臨出發時煙癮發作,摸了兩根出來,將其中一根遞給段青許。
“不用。”段青許不抽煙,每回都拒絕了。
杜源就是習慣性發一根,抽煙的臭毛病,自己抽的時候老愛散給別人,他沒點燃,輕聲問“跟她鬧矛盾了”
段青許沒出聲,看了看車里合眼休息的江怡。
“該,”杜源突然刺道,“你還能再悶點。”
段青許沒搭理他,問“秦宇去哪兒了”
“還在里面,”杜源回道,“行了,我哥在這兒你別管這些,你先把江江帶回去休息。”
段青許嗯聲。
“晚上看著她點,她今晚可是喝了不少。”
她直接上車,幫醉得不輕的江怡系好安全帶,往a大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