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的街道空曠而靜謐,一路上連車都遇不到幾輛,暢通無阻到距離a大一公里多遠的天湖小區,駛進地下停車場,再將人攔腰抱住坐電梯上去。
江怡醉得厲害,渾身使不上勁兒,整個人都快掛到對方身上。她臉上灼燙,身上也燙,貪杯的后果就是酒意愈發濃烈,意識還在,可身體不聽使喚。
抵達房子門口,段青許一手摟住她,一手拿鑰匙開門。
這套房子平時鮮少住人,但每個星期都會請家政來打掃兩次,以備不時會用到,里面干干凈凈,可以直接住下。客廳的窗簾是拉開的,銀白的月華透過落地窗投進,將里面照亮,一開門,勉強能看見客廳的場景。
江怡不大安分,剛剛關門,就步伐虛浮地拉住段青許的胳膊,還沒走兩步,又用雙手摟緊對方的肩,免得自己摔了。
段青許想把燈打開,可被拉住了。
頸間有些灼燙,是江怡在無意識地輕輕磨蹭,她可能想散散熱,可越磨蹭越難受。
微醺的酒氣熏染著段青許,氣息跟活了似的,直往她這兒鉆,懷揣野心像要吞了她。她捉住江怡的胳膊,也不打算再開燈,借著如水的月色把人送到主臥去。
在走道間,江怡忽然推開她,要自己走,還差點摔了。
她趕快把人攬住,鉗制在懷里不讓動。
“放開”江怡推了推,還在鬧別扭,全然不想搭理這人。
走道里沒有月光投進,顯得昏暗沉沉,段青許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把那纖細的腰肢摟緊,免得再讓這醉鬼摔了。
主臥的門被打開,段青許挾著江怡到床邊。她本想順手將床頭的小燈按亮,卻突然沒站穩,身上倏爾一重,江怡將她壓在了下面。
主臥里依舊沒拉窗簾,月光穿過窗戶落到房間里,江怡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
她確實醉了,腦袋昏沉沒力氣,可不至于倒下去,不知是無力還是怎么的,她慢慢伏低下身子,貼在段青許身上。
不過沉默無言,挨著是挨著,卻不愿意理會這人。
段青許任由她壓著,當感受到對方整個人都緊緊貼著自己,暖熱愈加明顯清晰,心頭一動。
最終,她抬了抬手,掌著江怡的腰后。
江怡怔了怔,埋到她頸間,一會兒,置氣地反手過去把這人的手拿開。她真的醉了,動了一下又繼續趴著,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好像睡著了。
“江怡”段青許嘗試著喊了聲,以為是在睡覺。
身上的人應聲抬了抬腦袋,又耷拉下去,停留在她頸間不動彈。
頸間熱乎乎的,呼吸盡數噴在上面,有些癢。
她側了側頭,放任江怡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腕。
“生氣了”她低聲問,這陣子江怡都沒理過她,上課下課都躲著,每天都臨近宿舍關門才回來,進了宿舍也不怎么講話,洗漱完畢就上床睡覺。
連游戲都不打了,上線都沒上過。
憋得有些不舒服,江怡退開些,臉枕在軟和的被子上,有氣無力地小聲回道“沒有。”
語氣硬邦邦的,沒有絲毫起伏。
兩人之間應該有很多要說的,可此時又不知從何說起,且江怡不想談這些,段青許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她抓緊了對方的手,使力支起身子,從上往下看著,打斷了談話。
段青許便不再說。江怡的手心熱得很,她抓著這人,力道有些重。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十分惱,情緒郁結尋不到出口,兩人分明什么關系都沒有,她卻過分在意一些事,光是想著就沒來由覺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