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素來是個大難題,不管不行,要管,又瞻前顧后,覺得沒那個必要。
她沒忍住,悄悄跟陳于秋說了。
陳于秋真沒想到這茬,他以為江怡在和哪個男生交往,都到這一步了,以過來人的經驗,哪會再說什么自由不自由的,反復思量一番,感覺還是得談一談。
即便成年了,可還是學生呢,真弄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可就為時已晚。
但夫妻倆都沒好直接找江怡談,仔細考慮一番,吃飯的時候,陳于秋突然問江寧,在學校有沒有心怡的女孩子。
江寧滿心都是讀書,哪可能有,滿不在乎地搖頭“沒有,每天學習忙得很,等到了大學再說。”
旁聽的江怡挑挑眉,看不出自家弟弟竟然這么正經,這個年紀的小男生好像都挺靦腆的。
“高中不談戀愛是正確的,”陳于秋贊同地說,“進了大學,可以找個合適的,高三應該學習為重。”
江怡很認同這話,比如她自己,雖然年少不懂事的時候也幻想過愛情啊對象啊什么的,但都未曾有過實際行動,學生嘛,學習第一,先把書讀好,以后什么都會有的。
以前鄭云也是這么告誡姐弟倆的,她開明,但不使用放養教育。
盛了碗湯,江怡正要喝,陳于秋將話扯到她身上。
“阿怡呢,這都大學了,有遇到合適的男孩子嗎”
江怡停了下,一聽到“男孩子”三個字,想也未想,回道“沒有,暫時不著急。”
聞言,陳于秋和鄭云暗暗對視一眼,心知這是假話。
其實江怡不算說假話,陳于秋問的是“男孩子”,那確實沒有,即便沒加限制條件,她也是這個回答。
沒跟鄭云講明白之前,肯定不會直接承認,更不會帶人回去,現實不是泰國腐劇,上下嘴皮子碰一碰,把人往家里領就完事。現實是鄭云可能接受不了,一激動,打斷她的狗腿都算好的,就怕鄭云氣不住要對段青許做什么。
素來十個出柜九個悲劇,這些年見過不少,斷絕經濟來源和關系都算輕的,那種偏激的父母,甚至會限制子女的人身自由。江怡知道鄭云和陳于秋肯定不是這種人,但不敢保證將來會如何,她連性取向都沒公開過,一下子就帶個女的回家,未免太簡單粗暴了。
出柜的事得從長計議,至少得畢業以后,在自己沒有獨立的能力前,還是先穩住。還有兩年多,不長不短,給自己找條后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
“如果找到了,可以帶回家看看,我跟你媽媽不會反對。”陳于秋說,笑了笑。
鄭云瞧了眼江怡的神色,江怡淡定從容,連表情都沒變,輕描淡寫應道“要是找到了,絕對第一時間帶給你們看。”
夫妻倆沒有過多詢問,吃完飯洗碗,鄭云忽而想到,段青許昨晚是在這里過夜的,如果江怡那個男朋友來過,那她一定知道。
“你可別亂問,”陳于秋趕緊打住,“阿怡有對象沒得懷疑,拿這個去問青許,不是為難人家么,等過陣子阿怡傷養好了,回家再談這事。”
現今江怡還住在段青許的房子里,鄭云要是去問這些有的沒的,確實不太好,自家的事,把別人扯進來做什么。
理是這個理,鄭云只是不明白,從昨天到現在,江怡真的一點異常都沒有,更沒和身邊哪個男生舉止言談較為親密,真的說不過去。
再怎么隱蔽,江怡比賽總得來看吧,受傷了總得出現吧,如果都沒來,就是沒擔當,那無論如何,這個男生她都是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