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菜多正常一個舉動,換誰做都沒啥值得注意的,但獨獨她不同。
段青許給人夾菜,還夾了兩筷子,他們見都沒見過,別說夾菜了,平時讓這人多說兩句話都難,她那種性子,就像捂不化的冰塊,靠近點都能把你凍得抖一抖。
覺察到其他人的打量,江怡霎時有些懵,默默把碗往自己面前移了點,段青許又給她倒了杯飲料解辣。
區別對待到如此地步,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人多問。杜源起身把菜換了換位置,順手把清淡一點的菜換到她們面前,并一面說“你們一個個的,到底還吃不吃,眼睛都快掉桌子上了,有什么好看的。”
段青許抬抬眼皮,沒再繼續關照江怡。
一行人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皆都沒多想,該吃吃該喝喝。
洗碗的時候,江怡想進廚房幫忙,一群人沒讓。
也就只有跟杜源這些相處,她才覺得好些,不過沒真去歇著,而是洗了水果切好擺盤,大家都在吃水果時,她想叫段青許過來,但客廳里沒見到人,四下找了一圈,有人告訴她“青許和杜源在陽臺那兒聊事情呢,等會兒就過來。”
江怡往陽臺那邊看了看,有窗簾擋著,她看不見外面的景象,猶豫半晌,還是坐在沙發上等。
陽臺上。
杜源在抽煙,一支煙已經抽了大半,他用中指彈了彈煙灰,瞧了眼段青許,又看向遠處。
在所有人之中,包括秦宇,包括周啟深,他倆雖然性別不同,但關系卻是最好的,有些事段青許即便沒有說過,杜源多多少少都能猜出來,只是不挑明而已。
段青許對江怡的不一樣,他早就察覺到了,臉上裝作不清楚,行動上能幫點就幫點,不然無緣無故對江怡那么好做什么。
可想是這么想,做是這么做,真把這事兒攤開了講的時候,他一個字兒說不出來,夾著煙一口一口地吸,跟啞巴了似的。剛剛是他叫段青許出來的,話也是他先問的,現今兩個人都沉默無言。
杜源這人鐵直,思想里就認為該男婚女嫁,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這很正常,口頭上誰都會說,但難做到口心一致。
“你覺得合適就行,”他把煙捻滅,吐了口白氣,緩緩說道,“江江也不錯,配得上。”
段青許手扶在欄桿上,遠眺,嗯了一聲。
有的話說得太開沒必要,杜源不是那種愛叨叨人家私事的人,回頭望了望客廳里,瞥見江怡正在安安靜靜坐著,到底沒忍住,又道“段叔叔那邊,你能應付么”
段青許沒立馬回答,一會兒,說道“應不應付都一個樣。”
“你倒沒事,她呢”
段東成是什么樣的性格,這些年杜源可摸得清楚得很,一個能把龐大的段家支撐起來的人,會解決不了這種小事么他要是不同意,以后段青許可有得苦頭吃。
段青許他是不擔心的,實在太了解,可江怡就很難說了,小姑娘像溫室里養的花朵,哪見過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指不定將來段東成稍微嚇一嚇,她就措手不及了。
“不用擔心。”段青許說。
杜源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一會兒,笑了笑。
“管你的。”
段青許偏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