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前,陳家的監控早被江怡做了手腳,她昨晚就動了這個心思,糾結了一天才敢真做,從夫妻倆一上樓時就靜靜等著,心里又急又怕,等到差不多時候了終于憋不住偷跑出來。
鄭云和陳于秋最近一般七點起床,夫妻倆從不會半夜敲她的門或者找她之類的,所以五點之前趕回去肯定沒事。
她用腿勾著段青許,手也用力緊緊環著,方便段青許將自己抱進房間。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昏暗不清,窗簾全都拉上了,里面十分暖和,外面沙沙的細雨在剛剛一下子變大了,滴滴答答地落下,雨聲在黑夜里顯得分外突兀。
江怡笑意吟吟,親了口段青許的臉,抵著她的鼻翼,低聲問“想不想我”
不知是哪個想。段青許沒回答,用行動代替答案,將這妮子抱到窗前的桌子上坐著,然后撫著她的頸后,低身下去柔情地吻。
柔情中帶著兩分不可抗拒,蠻橫又霸道。
江怡拖鞋都掉了,來不及穿上,單手反撐在桌子上,承受這個綿長的深吻。
雨聲煩人,越下越大沒個停歇,噼噼啪啪打在窗戶玻璃上,聽起來還有些嚇人。大半夜偷跑出來幽會,這輩子還是頭一回,江怡自然是怕的,整個人都平靜不下來,她攀住段青許的肩,急急地尋求撫慰,需要對方來安撫自己現在的躁動不安。
段青許護著她的后背,輕輕拍了兩下,又撫了撫她的頸間和耳垂,似有若無的觸碰跟鴉羽拂過似的。
好一會兒,段青許終于放開。她卻一把將人抱著,重重地緩了兩口氣,心砰砰地跳動著,激動得要命,根本冷靜不下來。
“抱我”她輕聲說。
段青許把她攬腰抱起來。
江怡順勢站立,將自己貼了上去,閉上眼睛平靜平靜,細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以此安心。
“沒事”段青許用側臉挨了下她,柔聲道,“沒事,別擔心。”
江怡一個字都沒講,只這么抱著,許久,光著腳動了動,不小心踩了段青許一下。
她這才放下心,沒那么緊繃了,不由自主笑了笑,松開手,蜻蜓點水般啄了下對方的薄唇,說“我四點要過去。”
段青許嗯聲,同樣微不可見地笑了下。
收到江怡的信息后,她就一直等著,什么都準備齊了。放假以后能獨處一室不容易,尤其是最近,且開了年還有一大堆親戚和事情需要應付,多半沒這樣的時間,指不定下一次就得等開學的時候了。
“段叔叔什么時候回來”江怡問,抓住她細長白皙的手。
“明天下午,”段青許說,用另一只手替她撥開亂糟糟的額發,“可能得晚上去了。”
段東成是個很有安排的人,計劃什么時間到就是什么時間,一般不會提前或者推遲,不用擔心他會突然出現。如此,江怡放心了。
她摸了摸睡褲褲兜,摸出今晚收到的東西,將其還給段青許。
段青許接下,隨手放桌上。
送新年禮物這一出,之后江怡就能正大光明地戴這些東西了,今晚一上樓她就把手鏈和項鏈戴上了,現在特意揚了揚修長好看的脖頸,給段青許瞧瞧。
銀色很襯皮膚,看起來瓷白如玉,她的睡衣領口有些敞開,露出一小節精致性感的鎖骨。
“怎么樣”她故意問,用力捉著段青許的中指和食指。
段青許眼神微沉,沒說話,碰了碰她頸下的地方。
微涼感教江怡一縮,不適應地往后退了些,段青許把她拉住不讓動。
再然后就到了軟和的被子里,舒適得她伸直了腳。在小雨里跑了一段路,房間里暖和,但身上還是冷的,且睡衣上都是薄薄的水汽,沒有辦法只有脫掉。
她攏緊被子縮著,與段青許暫時隔著一段距離,兩人精神頭都十足,一點睡意都沒有,何況本來就不打算睡的,不然她也不會偷偷過來。
“段青許,我有點害怕。”她動了下身子,再靠近些,湊到這人面前。
段青許將她烤在懷里,安撫地親了親她太陽穴那兒,低聲道“四點我叫你。”
江怡抬了抬眼,突然伸出手抱緊她,默然無聲地抱了幾分鐘,悶聲道“不是這個”
是指將來,太多的不確定性總讓人忐忑不定,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她是真的怕,每當兩人的關系親密一層,這般感受就加重一分,她還沒想過到底該如何面對,心里難免彷徨無措。
將來就是個變數,誰都不知道究竟會如何,她們這種,能做到心無顧忌的,實在是少數,否則就不會有那么多不敢出柜的了。
“別怕,別擔心這些。”段青許輕輕地說,掌住她的肩頭,側身把這妮子壓來貼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