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許在這邊受氣,江怡在隔壁亦不討好,段東成的態度只比鄭云好一點點,每每去了,都不帶搭理她的,板著一張冷臉嚴肅得要命,只有齊叔會笑著給她端喝的拿吃的。
雙方家長都不滿意,同子女較勁兒,且都無比默契地不相見,鄭云不進段家的門,段東成不來陳家踏足,陳于秋和齊叔就夾在中間當和事佬。
段青許這兩天在公司,江怡偷偷跑出去給她送飯,飯沒吃成,吃了點別的,在西江路一呆就是一下午。
她抱著段青許的后背,脖頸上都在流汗,伏在耳畔親昵道:“我想出去旅游,之前說好的去云南,還有一周就快開學了,現在還去么?”
段青許啄了口她的唇,回道:“你想去就去。”
“我媽不讓,”江怡無奈道,抬抬腰肢,忍不住吸了口氣,緩了緩神,“她管我管得嚴,門都不讓出,去哪兒都要問,天天就是看書看書,生怕考不上f大。”
“呆會兒就買機票。”段青許說,領會她的想法。
江怡沒吭聲,默許了。
鄭云打電話來找時,她正趴在床上歇得差不多了。鄭云問她去哪兒了,她搪塞說同學聚餐,話音剛落,旁邊的某人就退了下去,然后伏身。
江怡登時臉通紅,手緊緊抓著手機,可不敢掛斷電話。
知道自家女兒什么尿性,不用猜都知道到底做什么去了,沒說兩句話,鄭云直接掛了電話,掛斷前,叮囑晚上必須回家。
江怡只敢嗯聲,顫著手指飛快掐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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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多,回到家里時,鄭云和陳于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進門了,鄭云抬了抬眼,眼神跟刀子似的飛過來。
江怡心虛地摸摸鼻頭,規矩喊道:“媽,陳叔叔。”
“你媽媽給你留了小龍蝦,還在鍋里溫著,快去端來吃。”陳于秋說。
鄭云斜他一眼。
夫妻倆下午老早就發現這妮子偷偷跑了,只是憋到晚飯才打電話問問,至于江怡為何現在才回來,他倆心知肚明但不提,皆當做不清楚。
江怡沒吃晚飯,正餓著呢,吃了小龍蝦,還自己下了一碗面。
鄭云懶得管她,坐了會兒,上樓準備睡覺了。
陳于秋說:“剛剛就讓上樓了,她非得等你回來。”
江怡不好意思,有些愧疚,想到明天要做什么,竟有些遲疑了,好一會兒,回道:“謝謝陳叔叔。”
陳于秋擺擺手,亦跟著上樓了。
進房間前,江怡給他倆送熱牛奶,夜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糾結明天到底走不走。
糾結歸糾結,第二天夫妻倆一出門,她立馬火速收拾行李溜得飛快。
她二十歲的人生,短暫而又中規中矩,直至遇到了段青許才真正“叛逆”了一回,頭一天做決定,買了機票,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去隔壁,拉著段青許一塊兒去機場。
段東成在二樓陽臺上看著,一口一口地抽煙,不阻止,也不出去送送。齊叔站在旁邊笑,說:“你當年就是這個樣子,老爺不讓出去,你非得翻墻跑了,錢都沒帶多少,后來還是我去接的。”
當年段東成跑,是去找宋曼青的,宋曼青是大家閨秀,還是飽讀詩書的大學生,宋家早給她找好了對象,誰知讓段東成半路截胡,這人還不客氣跑到宋家去,一點禮數都沒有,氣得段老爺子給他一頓打。
再后來,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