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超大負荷的輸血量,讓戚冉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開始顯得沉重。
二哥,你一定會沒事的。
當輸血管從戚冉手臂上拔掉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上前去看看二哥的情況,可她才剛下床,雙腿一軟,差點就癱軟到了地上。
“你敢輸完血,躺著休息會,不要亂動。”一個站在外圍的護士看到她這樣,急忙將她扶到了床上。
“我二哥他怎么樣了?”原本紅潤的唇也開始變得蒼白。
“應該已經脫離危險了,只剩下一些外部表皮的縫合工作,里面被刺傷的器官已經縫合完畢了,不過下半夜還需要觀察,如果發燒就麻煩了。”
戚冉靠在床上,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隔壁手術臺上的二哥。
抓著床單的手卻泄露了她此刻的緊張和擔憂。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臺上的大燈終于熄滅了。
“醫生,他沒事了嗎?”
戚冉恢復一點力氣后,站了起來,朝著陸寒云的方向走去。
“恩,暫時脫離了生病危險,好在心臟的位置沒有被刺到,大多是腹部的皮外傷。具體還要隔離觀察。”
“你們推小陸去特護病房休息吧。”一個帶眼鏡的老醫生指著旁邊的兩個人吩咐道。
戚冉不再說話,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兩個力氣大的醫生將他抬到推車上之后,也跟著走出了手術室。
“二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是戚冉,你的妹妹,我們才剛剛相認,你答應我一定不可以有事,知道不知道,否則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戚冉坐在床頭,將陸寒云毫無知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蹭著。
當她掀開他的衣服,看到橫七豎八的縫合線的時候,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滾燙的淚水順著陸寒云的手流向他的手心。
突然想到自己身上帶著的藥劑,戚冉停止了哭泣。
“二哥,你會沒事的,對吧。”
戚冉捏開陸寒云的下顎,將一整瓶的生命修復藥劑都倒進了陸寒云的嘴里,可是因為他的雙唇緊閉,幾乎大半都流了出來。
戚冉也不心疼,繼續拿出第二管藥劑,這次卻是更加小心緩慢的引入他的口中。
直到確定他把整瓶藥劑都吃下,她才緩緩的吐了口氣。
雖然這種新藥劑還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但是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沒有靈力的輔助,但是這種藥劑對于簡單的傷口愈合和修復非常的有效果。
陸寒云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黑暗密封的空間里。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卻看到一輛黑色紅旗轎車緩慢的行駛在盤山公路上。
車子的后座上坐著一個6歲的小男孩,懷里抱著一個2歲的小女孩,他們正在一起開心的玩拍手游戲。
“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開飛機”
而在不遠處,一個哈欠連連的大貨車司機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這個場景怎么這么熟悉,他的心暮然的收緊。
不,他認出來了,那個開車的正是他年輕時候的爸爸,而坐在后面小小的孩子是他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