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穆紅鸞一曲跳罷,退到后頭去卸妝,便有人掀了簾子大步進來,此時天色已黑,只靠著帳中一點燈光,見來人一身皮室軍護衛打扮,還當是送東西回來的,站起身定睛一看,不由皺眉,
“怎么是你”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耶律布布,耶律布布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轉,卻是微微一笑,
“可是在卸妝更衣,我倒是來對了”
穆紅鸞白了他一眼,
“正事要緊,少貧嘴兒”
說罷將手一攤,耶律布布端詳那手掌一番,將盒子又交回她手上,穆紅鸞偏頭看了看,伸手去開盒蓋,
“別動”
耶律布布一把抓了她的手,穆紅鸞抬頭瞧他,見他雙眼深邃,其中異光閃動,穆紅鸞淡淡道,
“怎么被你給換了”
耶律布布秘密一笑,拉了她的手道,
“你若是肯讓我香一口,我便告訴你這里頭是動了甚么手腳”
穆紅鸞猛得抽回手,白了他一眼,將那盒子又扔了回去,
“你自己放回去”
耶律布布上來笑道,
“放心,這盒子上頭沒有毒,你若是將這事兒辦成了,自然有你的好處”
說話間又將那盒子遞了回來,穆紅鸞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他一眼卻是淡淡一笑,
“你別食言便是”
盒子上沒毒,那便是盒子里有毒嘍
耶律布布應道,
“放心”
再回到蕭野花的寢宮,穆紅鸞是駕輕就熟,將東西放回原處,人便一溜煙兒的出來了。
待到第二日他們自宮中出來,楊大強才得了空悄悄問穆紅鸞,
“那耶律布布搞得是甚么鬼”
穆紅鸞冷笑道,
“不過就是下毒的那一套,前頭我借著機會讓蕭野花親手接了東西,那釵子是他給的,上頭便涂抹了藥水,后頭又去偷那監國玉璽,里頭必也是想法子藏了藥坯,兩樣東西若是分開便各自安好,若是合在了一處便是無色無味的劇毒”
“這事兒他為何不讓自己人來干,偏偏扯上我們這幫子外來人”
穆紅鸞冷笑道,
“你當蕭野花不會防他嗎遼皇母子對他忌憚頗深,但有異動必是十分清楚,他自己的人行動必會留下珠絲馬跡,而我們這幫子人來自南地,又面上與耶律布布毫無瓜葛,借了我的手將釵子送出去,再借了我的手將玉璽放上毒,之后再想法子將我們除了,誰也不會疑心到他身上去”
楊大強聽得眉頭一跳,
“耶律布布還是想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