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培佞臉色一黑,暗覺不能由著此般勢頭下去,出聲喝道:“別說老夫不給你機會,一炷香內自證自己身份,如若不然,休怪老夫將你視作魔逆,以獄規懲處。”
雖然方才著了陸風的道挨了那么一劍,但在他看來那不過是自己大意輕敵罷了,真要動起手來,陸風斷不會是自己對手,畢竟修為差距擺在那。
車暉鏹認定陸風是假冒下,想著正好趁此機會讓其出丑,當即戲謔著說道:“你不是自詡是那素塵嗎?那正好,素塵出自雪域清河宗,想來清河宗的那些手段,你應對不會沒學過吧?且露兩手來看看?”
陸風目光一冷,想到那份未完的比斗和車暉鏹暗中的謀劃,冷哼道:“你既想看,那我便遂了你意。”
說著身形一閃,身影若飛鴻掠影疾射而出,雙足僅僅踏出一步,依靠腰肢的力量以著滑行態勢猛然逼近,轉瞬之間已是來到車暉鏹跟前。
眾人遠遠瞧著,只覺陸風的身姿說不出的瀟灑飄逸脫塵絕俗,仿若他腳下踏的不是地面,而是冰雪一般順滑無痕,輕柔的仿佛讓人連衣衫都觸及不到半分。
“這是……清河步!?”
秦道軍驚詫出聲。
車培佞臉色變了變。
車暉鏹不可遏制的浮現一抹驚慌,連忙提氣戒備,先發制人的朝著陸風一掌拍去。
卻見陸風不閃不避,雙掌以著極其溫柔的儀態上拂,猶似素女浣紗一般輕柔的直面相迎他的掌勢。
臨近,陸風左手掌刃猛地一抬,戳向車暉鏹拍來一掌的手腕,右手則如蛇纏繞一般水平戳向車暉鏹的肩頸;
雙手同時而動,雙管齊下,時機把控得極其微妙。
車暉鏹面對這一攻一守的雙重攻勢,不由驚出一身冷汗,再顧不得朝陸風進攻,連忙撤回掌勢,謹防被陸風這一記戳手給截斷手腕。
楊潔遠遠看著,眼中異彩連連,下意識脫口:“順勢而為,窮源溯流!”
下一刻,果然見陸風探出的手,迎著車暉鏹撤勢的那股勁頭,猛然戳中了后者的肩頸,直接洞穿出了三個指寬血洞。
凌蘭秀因為追崇素塵的緣故,對于其所修也算有過了解,在劍府時還專門請人模仿著施展過,當下一眼便即認出了此般掌法,驚喜叫嚷道:“是蓮華劍掌!師傅施展的是蓮華劍掌,清河宗瓊華仙子的絕學蓮華劍掌!”
嘴上驚喜叫嚷著,可"師傅"二字脫口的那剎,心頭卻是沒來由一陣忸怩;
原先她是仗著自己身份背景不俗,想著自己纏上認作師傅,陸風多少會存著幾分榮幸,自己只要主動一些,對方理當不會回絕;
可得知陸風真實身份下,不由有些怯懦擔心起來,不管是北幽七子的名頭,還是清河宗前首席弟子的背景,可都全然不會將她這一個庶出的劍府小公主太過放在眼中。
楊潔似感受到凌蘭秀的心緒一般,笑著拍了拍后者的手,進一步道:“準確的說,當是蓮華劍掌之中的合擊掌勢"左右開弓,并蒂雙蓮"。”
凌蘭秀激動點頭應是,放聲朝車暉鏹啐罵道:“怎么樣,現在信我師傅的身份了吧!又是清河步,又是瓊華仙子的蓮華劍掌,這些可都是清河宗獨有的門面,他身份若是假的,又怎么能習得這些。”
車暉鏹陰沉著臉,一手按著肩膀處的傷口,一手直直垂落藏在袖口,眼神陰鷙的怒視著陸風,受此奇恥大辱的他,已是顧不得去想太多,一心只想要讓陸風好看,渾然喪失了平素的冷靜。
怒吼道:“可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