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只能支撐短短半月,”南榮妍神色堅定,毅然道:“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去尋他。”
符卿卿氣得跺腳,“族巫奶奶她們果然沒說錯,你果然十分自私!我們御魂族如今發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卻依舊只想著自己。”
“自私……且就自私吧,”南榮妍臉上浮現一抹惆悵,“我這幅殘軀,即使有心助你,也無力幫襯,唯盼著能于徹底消亡前,可以再見他一面,尋一份答案。”
符卿卿臉色一僵,待要進一步指責南榮妍所謂的情愛之事,余光卻是不自然的掃了唐元一眼,而后心中沒來由的一宕,轉而竟詢問起來:“能說說你當年的事情嗎?為什么要從族內離開?那個帶走你的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能讓你甘愿放棄圣女之位。”
南榮妍苦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你還小,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尚難領會,等有朝一日遇上了一位讓你死心塌地奮不顧身的人,便都明白了,只要是他,只要有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符卿卿一怔,內心深處竟莫名的鬼使神差的浮現出了唐元的身影。
這讓她不由一陣面紅耳赤。
未免被察覺端倪。
符卿卿佯怒的哼了一聲,故作委屈道:“不說就不說。”
南榮妍沒再開口,徑直游離到了自己尸身之上,隨著召引,一股股精純的靈氣驀然從身軀內抽離,凝聚向她這幅魂影之上,猶若幻化一般使得她整個人愈發真實起來,連帶著身上的衣物也變得實質化了許多;
乍一看,甚至都難輕易辨別虛實。
半晌后。
南榮妍已是如常人無異。
除了近距離接觸時能被穿透和把握不住實物外,幾乎瞧不出端倪。
符卿卿欲言又止的望著動用秘法化成眼下模樣的南榮妍,惆悵良久,道了三字:“值得嗎?”
身為御魂族新一屆的圣女,她自然對此般手段十分知悉,明白南榮妍此舉,等同于斷絕了自己最后活下來的機會,將封禁在尸身之中的全部修為一股腦凝練在了魂身之中。
此舉,雖然能讓之短暫恢復以往一部分的實力,但每次出手都是不可逆的,且消耗越多,魂身消泯的速度也會越快,保不準連半個月都撐不住。
南榮妍沒有直接回答,徑自俯下身取下了自己尸身上的一根發簪,溫柔說道:“這簪中有著不少當年我從族內帶走的資源,希望能于你有所幫助。”
符卿卿愣愣看著這一幕,原本以南榮妍此刻狀態,是接觸不到實物的,之所以能取下,儼然是運轉氣息凝實了手掌,是以著剩余壽命時長為代價給付的這根發簪。
足可見其鄭重之意。
符卿卿未免南榮妍過渡消耗,連忙雙手接捧過來,神色很是復雜。
得見此景,她內心最后一絲想要勸說南榮妍幫著自己一起復仇和復興的念頭也消了下去。
不多時。
陸風從昏厥中緩緩醒轉。
相較于此前命魂離體時的和善表現,眾人明顯感受到了他此刻神色間所透出了一股冰冷漠然。
尤其是剛睜眼的那剎,看向他們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著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