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干裂蒼白,緊緊的抿著,由于削瘦,在臉頰上的臉皮長長的拉下來,形成八字紋,為他更添幾分蒼老之色。每轉悠一家店鋪,卻沒有能尋找到成奎的影子,他就摸摸自己的短寸頭。
雖然他一直不說話,但我卻看到成奎父親眉間的川字越來越深了,到了最后幾乎就像是真的刻了個字一樣。找到了晚上十點的時候,成奎父親就像已經被催眠了一樣,絲毫沒有醒悟。
他轉身還要再去找已經重復找過至少五次的網吧,我拉住了他,他就轉過身,有些漠然的望著我。我說已經十點了,不如先回家看看,說不定成奎已經到家了。
盡管我心中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成奎父親似乎把這句話當成了真理,立刻一拍腦袋,回頭就朝著自家方向跑了起來。
我和琳幾乎就沒有抱期待,望著成奎父親大步流星的匆匆朝著家里趕,我倆慢慢的跟著,都沒有刻意說些活躍氣氛的話。
在這個時候,我知道,無論說什么其實都沒有太大的意義,是很難鼓舞士氣的,除非能夠把成奎找到,或者尋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不然其他的都是無用功罷了。
“你覺得……成奎是在什么時間點開始消失的”
琳忽然這樣問我。
“……我不知道,腦袋也真的是不好使,怎么就沒有記住成奎的蹤跡呢。”
琳說這事兒不怪我,因為連她好像都是被勾了魂兒一樣,當時不知為何,下意識的觀察了所有的學生,但就是沒有把視線放在成奎的身上。
根據我和琳的視角來看的話,成奎似乎是在騷亂結束的瞬間,就憑空中班級蒸發了一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等待救護車的時間里,成奎一直是在的。
我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為當時成奎一直趴在王夭夭的身邊不斷的哭喊來著。所以問題應該是出在救護車到來以后。當校園之中開始響徹救護車刺耳的鳴聲之后,記憶就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所有的學生都顯得十分慌亂,而隔壁班的那些孩子,也都是抱著湊熱鬧的想法賊兮兮的在一旁圍觀。當時,為了把李老師和王夭夭先送上救護車,救護員抬來了擔架。
李老師是被學生們扶出去的,而王夭夭則是用擔架抬出去。記得王夭夭在被抬出班級的時候,很多學生都堵在她的身邊……
回憶到這里,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叫道:“對了,成奎本應該要一直陪在王夭夭身邊才對,畢竟他們可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是……在救護員進入到班級的時候開始,他的存在似乎就開始模糊了起來……”
“我同意你的說法,我感覺也是這樣,記憶自從救護員進入班級后模糊了,可能也和我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王夭夭和救護人員身上有關吧。”
想到這里,終究是沒有能找出什么有用的線索,我嘆了口氣,和琳說,要是到了明天白天的時候,成奎依舊沒有出現的話,事情就只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