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說她看到了一個身穿燕尾服的骷髏頭坐在三角鋼琴前面彈琴,但是彈了一會兒就消失了。大家也都沒有什么事兒,只有我一個人昏了過去。
本來她們擔心我,怕我出了什么事兒,要把我送到醫院去的,但是因為一直說著夢話,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準備看我到了白天能不能醒過來,要是醒不過來,到時候再想想辦法。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在那之后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了只不過,那到底是夢境呢,還是靈異現象造成的幻覺呢……
一想到最后的結局,我有些心情低落的和他們說,其實我在那之后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且,我自己也被帶到了那個場景里,只不過不知道那是純粹的夢,還是有著更深的含義。
沐木學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他們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剛才只是和我開玩笑而已。沐木學姐讓我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再忙著調查了,明天再開始。
說到調查我忽然想起來成奎的事,問琳說成奎父親那邊兒有沒有來聯系,琳搖了搖頭,說沒有任何聯系,而到了中午的時候,如果還沒有消息的話,她就準備報警立案了。
關于成奎的事情,我和琳幾乎是沒有抱著任何期待的。而結果也就如我們所預想的,當我們來到成奎家的時候,他的父親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年一樣,如同僵硬的尸體一樣,靠坐在墻上,兩眼無神的盯著電視。
這個模樣我們看著也不好受,但也不得不和他傳述事實。當我們說準備要報案的時候,成奎父親扯了扯嘴角,嘶啞的說報案又有什么意義呢不過是增加一個懸案罷了。
琳蹲下去,輕輕拍了拍成奎父親的肩膀,說,那也要比什么都不做強,說不定成奎可以找回來呢,成叔叔,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總不能因為這樣就不再相信警察了。
成奎父親的臉色忽然扭曲了起來,說,隨你們便好了,反正就算我拒絕你們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是么說罷,成奎父親雙手深深插進了自己的頭發里,腦袋埋在自己的膝蓋之中。
不一會兒他發出一陣陣像是貓哭一樣的哭聲,低聲喃喃著什么。成奎父親的情緒似乎極度不穩定,而這是人崩潰時最常出現的癥狀。我們對于成奎父親抱有同情,但卻無可奈何。
現實就是這樣,如果事件一直不得到解決,那么受害者的家屬將只能受到傷害。我想,不止是成奎父親,那些毫無理由的,不得不失去自家孩子的家屬,可能都經歷過類似的痛苦。
在離開成奎父親家以后,我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需要盡快完成任務的使命感。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的獎勵,雖然現在只是假扮警察,但我想,我有義務盡可能為如今正在發生的悲劇畫上句號。
琳和我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在這之后我們一起去打聽,收集情報,她比我更加的積極。到了中午我們去警察局就成奎失蹤的事情立案的時候,這里的警察似乎都已經習慣了的樣子。
他簡單問了一下消失的時間和最終可能出現過的地點,就開始立案做起了筆錄,而我聽到他伏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聲,里面透著深深的疲憊。
這連續好幾起一直發生,卻無法得到解決的失蹤案,估計讓整個警察局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吧。這個消息現在可以說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盡管消失的只是三年a班的學生,但不僅是圣蘭私立高中,其他學校的學生家屬都是人人自危的狀態。
而在現在這個新媒體的時代,警察的壓力不僅僅是來自于案件本身,還有來自輿論的壓力。一開始的時候上面不想引起騷亂,可能也有不想打草驚蛇的想法,一直壓著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