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無聲的輕輕撫摸手中的死亡手冊,感覺好像可以明白鬼姑娘的心情。她一直想成為一個漫畫家,而最終她通過在白紗的幫助下,以這種方式出道,并且獲得了巨大的關注。
從法律上來講,警察并沒有從這死亡手冊之中察覺到任何詭異之處,也就是說,只要她想的話,她就可以繼續畫下去,并且照這個趨勢下去,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是在國內外炙手可熱的漫畫家。
但這一切都并不白來,都是有著條件的——需要有人做出犧牲。而那些人,全都是和鬼姑娘毫無相關的,無辜的一般人。不,嚴格來說,也許這些人并不是無辜的。
因為,鬼姑娘畫出來的漫畫,都是那些根據冤魂的敘述創造出來的故事,也就是說,那些將在鬼姑娘畫出來的“死亡漫畫”之中死亡的人,一個個都是有著確切的死亡原因的。
因為他們曾經害死過其他人,所以他們最終也就死在了鬼姑娘的漫畫之中。而這,看似是一種因果輪回,但實際上,卻并不是這樣。鬼姑娘一開始或許也通過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得到了一絲安慰。
可是,最終她還是醒悟了。她或許發現了,自己在做的事情,并不是在替冤魂完成他們心中的遺愿,也不是可以讓自己毫無罪惡感的事情——她是在犯罪,她是在殺人。
而這時的她,已經不是什么恐怖漫畫家了,而是一臺殺人的工具。本來,死亡手冊才是用來殺人的工具,可是鬼姑娘選擇了出賣自己的靈魂,將自己,自己的夢想,還有這殺人的工具綁定在了一起。
結局是不盡人意的,那些已經死在了漫畫之中的人是不可能活過來的,但是,鬼姑娘也已經死了,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以最安靜,卻也最直接的方式,付出了自己應該付出的代價。
我不敢說鬼姑娘的做法絕對正確,但是我明白鬼姑娘的善良。同時,我也十分慶幸拿到了這死亡手冊的是鬼姑娘,而不是其他的人。
或許但凡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就不會這樣輕易的認識到自己的罪惡,或許會一直昧著良心畫下去,直到他被自己的遇到給徹底吞噬掉為止。這是一場沒有答案的悲劇,但終究,它總算是迎來了終止符。
狒狒男將死亡手冊交給了我以后就離開了,他的背影依舊十分的瀟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對于我來說,狒狒男是一個自私的家伙。但現在我已經有些習慣了。
甚至產生了一種理解狒狒男的情緒。因為我的腦海里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我記得,白直男說過他和狒狒男都不是人類,而狒狒男則憎恨著人類。
那么,假設狒狒男已經在人間做這種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年——或者一個世紀,又或者更長的時間也說不定。那么,他怎么可能還保持一份正常人的心性呢
更何況他連人都不是,他是從地府被派來的使者,是來完成自己的任務的。他要做的就是不斷下達任務,然而,這也同時意味著,狒狒男見過無數的悲劇的發生。
換個立場來思考問題,如果我是狒狒男的話,我是否能做到像他這個樣子在狒狒男離開以后,我一個人默默坐在位置上思考了許久,但終究還是沒有得出一個相應的答案。我的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