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塵樓,雖然寒霖山一直在暗中派人保護這里,但是從沒有親自來過。
當站在慕塵樓外時,寒霖山看著陌生的匾額,陌生的樓,想著里面住著熟悉的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再過半個時辰,慕塵樓便要歇業了,咱們進去稍微吃點飯菜,如果墨姨心情不好,最好趕緊溜啊”
墨子柒心里有些躊躇,雖然父母見面這種事情很符合她的心意,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但是想到寒江在墨姨跟前的模樣,她的心里卻莫名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不過,還好她提前留了心思,沒有告訴寒江陪寒霖山出來,不然稍后慕塵樓內肯定是修羅場了
寒霖山自然明白墨子柒的顧慮,稍作點頭后,便跟在她身后邁步走入慕塵樓的高門檻。
“喲郡主不是下午剛過來吃飯嗎怎么晚上呆不住,想過來找老板聊聊天”
呂伯站在柜臺旁,似乎是因為白玉笙的離開,賬本無人收拾導致手忙腳亂,借著燭光一頁一頁翻找條目時,發現墨子柒帶人邁步進來,便咧開嘴笑道。
“是啊如今淮揚城風雨飄搖,與涼王府相比,還是慕塵樓呆著舒服,所以我帶來了一個人,想讓他也嘗嘗墨姨的手藝。”
“哦能讓郡主帶來的人,肯定身份不凡吧”
“嗯的確不凡,說起來呂伯還認識呢”
“嘶郡主這么說,老朽倒是有些好奇了”
呂伯端起燭臺,緩步從柜臺后繞了出來,朝著墨子柒靠近同時,也借著燭臺微弱搖晃的燭光,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呂管事好久不見。”
“嘶”呂伯見到寒霖山的面容,一瞬間面色嚇得煞白
手一抖,險些將燭臺滾落在地上,隨即連忙跪在寒霖山的面前道“老奴叩見王爺”
“起來吧,當初是本王讓你陪著無雙出來的,這么多年本王一直對慕塵樓不聞不問,心里對你有愧啊。”
寒霖山難得放下了王爺的架子,伸手將呂伯攙扶起來,隨即幫他拭去了濁淚,并拍了拍他已經佝僂的后背,一切言語都顯得不重要了。
而頂樓雅間的房門此時卻打開,似是聽到了大堂內呂伯的哭聲,墨姨將腦袋探了出來。
那一刻,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有寒江那賤賤的聲音在雅間內響起。
“墨姨再來一只燒,我回去當夜宵吃”
寒江很快就為自己的言辭付出了代價,當寒霖山與墨姨進入雅間后,他便被趕了出來,陪著墨子柒一起待在大堂內。
“咋回事我讓你找父王談談心,你咋還把他帶到慕塵樓來了”
寒江一副炸毛的模樣,生怕被雅間內的二人聽見,便呲著牙朝墨子柒低聲喝道。
“嘖我能咋整難道讓我攔著父王,讓他繼續蹲在涼王府”
墨子柒心里知道寒江憋屈,他一直都在偷偷照顧墨姨,其目標可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另一方面他的心里還對墨姨抱有僥幸。
可惜啊墨子柒可不想讓寒江的輩分漲上去
以后他叫自己閨女,自己叫他哥
開什么玩笑,還不如讓父王和墨姨相認呢,好歹讓自己在短期內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誒呀夫妻團聚多好啊,你在那鬧什么心啊”
看著抓耳撓腮的寒江,墨子柒忍不住笑道,同時拍了拍寒江寬厚的肩膀。
“乖你不如把眼光放長遠一點,比如羅筱雪那個丫頭天真又純潔,娶了她多好啊”
“你看她可是景王的掌上明珠,也是我的好友,與你門當戶對,娶了她說不定咱們淮揚城還能免遭劫難呢”
寒江聽到墨子柒的調笑,滿心的郁悶無處聲張,只能朝呂伯要了一壺酒,仰頭便飲下半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