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車前往涼王府的途中,沒有說一句話。
寒霖山沒有問寒江為何會待在慕塵樓內。
寒江也沒有問寒霖山在雅間中到底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這一對父子非常有默契的坐在車廂兩旁,只是靜靜的相互望著,似乎王爺與金吾將軍的身份都被拋開了。
剩下的,只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視
墨子柒坐在車廂內側,感受著老舊馬車在路上行駛的顛簸感,左右掃視著二人,同樣沒有張口說一句話。
因為她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遠沒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他們父子二人的關系,或許比自己和白玉笙的關系還要復雜
所幸,時間在沉默中流逝的速度很快,墨子柒很快便抵達了涼王府,換車來到自己宅院外,察覺到二人離開,才單臂撐著院門,拍著胸脯松了口氣。
媽誒真怕這兩個家伙打起來自己護著誰都不行啊
墨子柒搖頭苦笑,心想著總算幫助寒霖山完成了他的心愿,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可惜的是,路上墨子柒曾經不斷嘗試詢問寒霖山關于涼王府造反的隱情,并示意愿意幫助他解決眼前的困難時,他卻始終都沒透露一絲消息。
墨子柒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隱情,讓涼王寒霖山抱著赴死的態度,也不愿意向自己透露一絲一毫。
這讓她心里越發迫切想要知道了,因為只有知道了整件造反目標的原委,她才能對癥下藥,解決淮揚城即將到來的災難。
或許老天爺會給這樣的機會吧
回到熟悉的院落內,墨子柒察覺到其他人已經熟睡,只有呂秀玉獨自坐在院內的石桌旁,點著燭燈,縫著衣物。
看上去似是想尋找一些工作,等著自己歸來。
如果墨子柒是個男子,見此情形肯定歡欣鼓舞,只可惜自己是個郡主。
“郡主您回來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呂秀玉沒有問“金笙”到底去了哪里,也沒有問墨子柒傍晚去了哪里,她只是進了管事的職責,等著自己服侍的主人歸來。
墨子柒見狀,也沒有闡明自己的去向,只是朝著呂秀玉點了點頭。
她覺得自己一整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想要趁著如今涼王府還安寧的時候,回屋好好的睡一覺,然后再痛快的玩幾天。
可是當看到呂秀玉掌心那幾件孩子的麻布衣裳時,卻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即轉身坐在了石桌旁,遲疑半晌才張口道。
“秀玉明天你帶孩子們去慕塵樓的時候,討要三千兩銀子,然后與張龍、趙虎、孩子們一同離開涼王府吧不對,應該是遠離淮揚城,越遠越好”
呂秀玉本以為郡主是想跟自己聊天,卻不料她張口竟然讓自己走,當即指尖一抖,便被鋒利的針尖扎出一滴血珠,伴著她的眼淚掉在了地上。
“郡主難道我們做錯什么事情了嗎還是說打擾到您的生活了”
“沒有只是有些事情,實在不方便你們留在涼王府。”
墨子柒心里是想說清楚事情原委的,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說,該怎么做,因此只能單純的希望自己珍重的人與事物離開這座是非之城。
淮揚城接下來肯定會遭遇一場狂風暴雨,甚至所有城內煙火氣息都被直接碾滅,使此處永遠淪為一片死地。
她不知道景王是否會理解自己,不為難涼王府乃至淮揚城內所有的黎民百姓,如果他為了立威,要斬草除根,屠殺涼王府內所有的人,那這些圍繞在墨子柒身旁的好人,便不得不趕緊另謀一條出路了。
看到這里有人或許會問,她為什么不主張將淮揚城的百姓都疏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