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徹底的失敗令佩圖拉博火冒三丈,但作為原體,他依然有能力在火冒三丈的同時進行完美無缺的損管工作。他迅速封閉了受災的艙室,用層層迭迭的防火門做出隔離,又發出命令,要求了一些正處于附近的鋼鐵勇士以及別無選擇的凡人奴工進行滅火和搶修工作。而在這時,他前不久才為針對科茲而添加在鐵血號監控系統當中的識別算法,向他發出了提示:
午夜幽魂標準到能拍檔案證件照的清晰正臉,在f7區的一個監控攝像頭中堂而皇之地出現了。值得注意的是,c15區與f7區幾乎是在鐵血號主要結構的對角線上,哪怕僅是直線距離,也相隔了十四公里。對剛剛在c15區炸掉了彈藥庫的科茲來說,即便他是原體,f7區也絕非是能以任何正常手段,在兩分鐘之內抵達的位置。
佩圖拉博的一小部分據此意識到,科茲肯定是擁有什么能夠讓他在瞬息之間移動不合常理距離的亞空間手段。但他更多的部分依舊在因為這種明確的挑釁行為而勃然大怒。他來不及思考,這種能力到底是科茲在“死而復生”之后新出現的,還是他原本就懂得類似的伎倆。在他為自己明確一個答案之前,午夜幽魂那張蒼白的面孔開了口:
第一輪游戲有點令我傷心了。佩圖拉博沒有播放相應監控攝像頭所接收到的聲音,但他依然從挑釁者格外清晰的口型中毫不費力地讀出了對方所說的句子:阿博,你竟然試圖用我最擅長的戰術來對付我?我本來還期待一場勢均力敵的博弈,可你卻完全沒有認真。
是的。格外擅長恐懼戰術的康拉德·科茲,才是原體當中的心理戰大師。為什么佩圖拉博剛剛竟然沒有回想起這一點呢?難道是這人瘋瘋癲癲的形象在佩圖拉博的心目中過于根深蒂固,以至于鐵之主出于“健全人的傲慢”,沒能正確地衡量對方所具備的能力嗎?又或者,這證明了一個略顯悲哀的事實:他們雖然名義上是兄弟,相互之間卻根本沒有什么了解,只能勉強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無論如何,這一疏忽的預判都導致了佩圖拉博毋庸置疑的失敗。科茲以指控的形式做出的嘲諷令鐵之主越發怒不可遏,鏡頭內在午夜幽魂身邊垂頭喪氣地露出半個動力甲的安維爾又令作為基因之父的他感受到一種遭到背叛的恥辱。傳達了簡短消息的攝像頭立刻被破壞,佩圖拉博再一次失去了科茲的位置信息。在如此多激烈情緒的沖擊之下,第四原體的腦子里似乎有一條底線“啪”地一下崩斷了。這令他在暴怒之余,不假思索地連接了一條通訊頻道:
“聽著,馬格努斯。”他咬牙切齒地對這位他并不怎么信任,但姑且還算是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兄弟說,“從現在開始,我不再在乎你要在我的船上怎么玩你的靈能把戲了,想要使用多少種法術也隨你——但你必須得把那個該死的康拉德·科茲從我的船上揪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