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骨氣
“走吧”
江常宗回過神來,下了命令。
這一刻的江常宗,臉上再無半點的驕傲,甚至于連一丁點的戰意都沒有。因為阿爾罕帶回來的武器,堪稱神器也不為過。
讓人驚悚。
更讓人絕望。
江常宗作為焉耆國的武將之首,是極為擅長作戰的。但正因為他擅長作戰,更清楚手榴彈、火藥包的存在,會給戰場上的士兵造成多大的傷害。
所有人都不言語,徑直返回。
大殿中,各自站定。
鞠文泰沉聲道“現在你們,應該知道本王的感受了嗎”
文官是堅定的投降派。
畢竟不敵。
如今有了新武器的出現,這些文官再沒了抵擋的心思,更有了投降的底氣。一個個站出來,都是勸說鞠文泰投降的,從各方面找尋投降的理由。
鞠文泰沒有搭理文官,轉而看向江常宗。因為江常宗掌握了絕大部分的兵力,更是軍中將士的主心骨。
鞠文泰道“江卿,你怎么看”
江常宗這一刻,背脊都略微佝僂著,神情苦澀道“國主,杜啟的武器太厲害,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是投降。”
說出這番話時,江常宗的身軀,都有輕微的顫抖。
他其實不愿意投降。
他想要死戰。
可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使得江常宗難以一戰。第一個方面,是鞠文泰這個高昌國的君王,都已經是放棄了抵抗,他還要怎么抵抗呢另一方面,明知道不敵,卻還要一戰,尤其杜啟有大殺器。這個時候廝殺,會葬送無數士兵的性命。
這都是江常宗不愿意看到的。
鞠文泰道“既然江卿贊同投降,我高昌國舉國歸順。江卿,你親自率領大軍前往高昌國邊境迎接杜啟。到時候,軍權便交給杜啟,以示我們的誠意。”
“是”
江常宗立刻就回答。
阿爾罕聽到后剛想要說話,就見大廳中站定的太傅王文站出來。
王文其人,曾是鞠文泰的老師。
在鞠文泰成為高昌國的君王,鞠文泰便把王文提拔為太傅。
王文正色道“國主,臣認為單純讓江太尉率軍前往,并不合適。雖說江太尉率軍前往,已經是誠意十足。可是國主既然已經決定了歸順,為國主以后考慮,臣認為國主適合親自領兵,率領文武百官到邊境迎接杜啟。”
頓了頓,王文繼續道“臣聽聞,昔日伊吾城的城主羅言生歸順杜啟,便是親自到邊境,從而成為伊州刺史。國主親自前往,杜啟總不能虧待國主。至少,國主肯定能永享富貴。這,便是臣為國主的考慮,請國主三思。”
江常宗聞言沒有說話。
鞠文泰面色微變,他親自前往迎接,必定是丟盡顏面的。因為一個國主的面子,徹底丟盡了。但實際上這樣丟失面子,卻能換取榮華富貴。
鞠文泰看向阿爾罕,問道“國師,你怎么看”
阿爾罕道“臣認為可以前往,畢竟為了國主考慮,為了國主的家人考慮,適合前往。”
“那就走吧。”
鞠文泰聞言嘆息一聲。
他擺了擺手,文武官員都退下,各自去準備。
大殿中,只剩下阿爾罕和鞠文泰兩人。忽然,鞠文泰
道“國師,你隨本王歸順杜啟后,也是擔任杜啟麾下的國師嗎”
阿爾罕道“回稟國主,臣歸順杜啟后,僅僅獲得傳教的權利,沒有擔任國師。杜啟僅僅是允諾了一件事,會助我殺回波斯總教,讓我一雪前恥。”
鞠文泰聞言嘆息道“是本王無能,不能助國師回去。”
阿爾罕道“國主切不可如此。”
對于鞠文泰,阿爾罕的內心也有一絲的惋惜,因為鞠文泰是仁慈之主。可眼下的西域,已經是大爭之世。這樣的一個亂世當中,鞠文泰這樣的君主只能守成,而守成之主的代價便是最終會被吞沒。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鞠文泰和阿爾罕兩個人聊著天,說著杜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