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七長老。"張九思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十萬年前我能把碎星殿封在永夜深淵,如今照樣可以。"他左手突然結了個復雜的手印,三道銀光沒入影傀儡眉心,"順便帶點禮物。"
影傀儡徹底爆散成黑霧逃竄而去,祠堂重歸平靜。青瓷雙腿一軟跪坐在地,蒙眼布不知何時已經滑落,露出那雙布滿星紋的眼睛。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腳踝,觸到兩個正在滲血的漆黑手印。
"別碰。"張九思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滴銀藍色的液體滴在傷口上。黑氣遇到星髓立刻如活物般扭曲起來,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青瓷咬緊下唇,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忍著點。"張九思單手按在她肩頭,另一只手在空中畫出繁復的星紋。每個紋路成型就會自動印入青瓷腳踝的傷口,隨著紋路增加,黑氣被逐步逼出體外,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黑色結晶。
當最后一絲黑氣被凈化時,青瓷已經虛脫得幾乎坐不穩。張九思扶她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從袖中取出個青玉小瓶:"星髓凝露,能修復受損星脈。"
青瓷接過玉瓶時,兩人的指尖短暫相觸。她突然僵住,星紋密布的眼睛微微睜大:"您...您是..."
張九思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知道就好。"他轉身望向祠堂外,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真正的暴雨要來了。"
青瓷將凝露一飲而盡,眼中的星紋漸漸隱去。她摸索著重新系好蒙眼布,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影傀儡只是誘餌,對嗎?它們故意暴露行蹤,是為了..."
"拖延時間。"張九思收起量天尺,玉玨碎片發出不安的震動,"懸星崖的星脈節點已經開始異動。"
仿佛印證他的話,地面突然傳來細微的震顫。祠堂梁柱上的防護符印一個接一個亮起,將侵入的污染之力隔絕在外。青瓷扶著墻壁站起身,從腰間解下個小小的青瓷瓶:"我用星砂和血釉煉制的"引路瓶",應該能幫我們最快到達懸星崖。"
張九思接過瓷瓶,發現瓶身內壁刻滿了微型星路圖。他注入一絲星髓,瓶口立刻投射出立體的地形光影,其中一條蜿蜒的銀線直指東南方向。
"星官一族的"縮地術"改良版?"他略顯驚訝地挑眉,"你父親筆記里提到過,沒想到你真能復現。"
青瓷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只是皮毛。完整的縮地術需要配合星官血脈和...和星髓劍..."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東南方的天空突然亮起不祥的紅光,即使隔著蒙眼布,青瓷也能"看"到那里升起的污染云團。她踉蹌了一下,捂住心口:"有人在強行撕裂懸星崖的星脈封印!"
張九思袖中的量天尺自動飛出,在空中旋轉著展開成三尺長的玉尺形態。他單手握住量天尺,另一只手伸向青瓷:"抓緊我。"
當青瓷的手搭上他手腕的剎那,量天尺爆發出的強光將兩人包裹。青瓷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響起萬千星辰運轉的宏大之音。等光芒散去時,他們已站在青瓷鎮外的山崗上,遠處玉虹渡的輪廓隱約可見。
"不是真正的縮地術。"張九思松開她的手,量天尺重新變回普通大小,"只是借用了星脈支流的流動之力。"他忽然轉頭看向青瓷,"你能感應到具體是懸星崖哪個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