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的劍尖刺入那抹猩紅印記的剎那,星髓劍突然發出清越長吟。劍身內部奔涌的星河竟順著劍刃倒灌而入,青嵐胸口的暗紅紋路如同活物般扭曲掙扎,卻被星輝牢牢釘在原地。
"蠢貨!"七長老的怒吼震得崖頂碎石簌簌而落,"你以為這樣就能凈化血脈污染?這只會讓污染順著劍身反噬..."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張九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量天尺化作漫天星雨將七長老困在原地,玉玨碎片組成的圓環正緩緩收縮。"觀星臺遺址的星軌推演,可比你的廢話有趣多了。"帝師指尖輕點,七長老左肩突然爆開一團血霧,露出
湖心處,青瓷對周遭變故渾然不覺。星髓劍正在吞噬兄長體內的污染,那些暗紅紋路順著劍身爬滿她整條手臂,在皮膚下凝成蚯蚓般的凸起。青嵐殘存的意識突然劇烈波動,他破損的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走...快走!"
"哥哥別怕。"青瓷的眼淚墜入湖中,卻在觸及水面的瞬間化作星塵。她咬破舌尖,將帶著星官血脈的精血噴在劍身,劍柄處鑲嵌的古老星紋次第亮起,"父親教過我的,星髓共鳴需要媒介。"
星髓劍驟然迸發出刺目光芒,整片湖水開始逆時針旋轉,形成巨大的星芒漩渦。青嵐的身體在漩渦中心緩緩下沉,暗紅水晶棺被星力絞成齏粉,唯有他胸口的星形印記與劍尖保持著微妙平衡。青瓷能清晰感覺到,兩股截然不同的星力正通過劍身在她體內碰撞——一股是兄長被污染的血脈,另一股是來自星髓深處的本源之力。
七長老突然發出癲狂大笑,他扯下覆面的黑袍,露出布滿星形疤痕的胸膛。那些疤痕如同活物般蠕動,在皮膚下游走成詭異的圖案。"你以為老夫真的毫無準備?"他雙手結印,胸口的疤痕突然裂開,七道血色星芒射向湖心。
張九思臉色微變,量天尺化作流光擋在青瓷身前。血色星芒撞上尺身爆開,卻不是想象中的爆炸,而是化作七條猩紅鎖鏈纏住星髓劍。青瓷悶哼一聲,感覺有無數根銀針順著劍身刺入經脈,那些鎖鏈竟在抽取她的星官血脈!
"十萬年前你們星官一族鎮壓我時,可曾想過有今天?"七長老的面部開始脫落星形鱗片,露出現在該還債了!"
青嵐的殘魂突然劇烈掙扎,他僅存的左眼爆發出刺目強光,將那些猩紅鎖鏈逼退三寸。青瓷趁機催動全部星力,皮膚下的星紋瘋狂閃爍,竟在鎖鏈上腐蝕出細密孔洞。張九思抓住時機,量天尺虛影穿透七長老胸口,將他釘在崖壁的星紋陣上。
"帝師大人還是這般喜歡破壞游戲規則。"七長老咳出帶著星屑的黑血,傷口處卻迅速長出暗紅色肉芽,"不過你們的時間不多了。"他指向湖心,原本下沉的青嵐突然被猩紅鎖鏈拽回水面,那些鎖鏈竟是從湖底伸出的!
青瓷這才注意到,湖心石柱的裂縫中伸出無數暗紅觸須,每根觸須頂端都生著星形吸盤。青嵐的身體被觸須纏繞著拖向深淵,他胸口的星形印記已經變成詭異的紫紅色,卻在即將沒入水面時,用最后的力氣在青瓷掌心寫下三個星紋。
"星軌...逆轉..."張九思突然讀懂了這個古老的手勢,他猛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與青瓷如出一轍的星紋,"原來這就是初代星官留下的后手!"
量天尺突然發出悲鳴,玉玨碎片全部飛向青瓷,在她周身組成完整的周天星斗圖。張九思割破手腕,將帶著帝師血脈的鮮血涂在星髓劍上,劍身頓時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星官密文。"以我帝師之名,借星軌逆轉之法——"
整個懸星崖的星空開始倒轉,北斗七星懸在青瓷頭頂,紫微垣在她腳下閃爍。七長老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虛化,那些暗紅觸須在星軌之力下寸寸斷裂。"不可能!星軌逆轉需要星髓本源..."他突然看向青嵐,"你們竟把本源藏在..."
青瓷此刻正經歷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星髓劍在她手中化作液態星河,順著傷口鉆入經脈。她能"看到"兄長殘魂中的記憶碎片——十萬年前初代星官將本源之力一分為二,一半鎮壓主星脈,另一半封入長子血脈。此刻兩股本源正在她體內交融,帶來遠超血脈覺醒的龐大力量。
"凝神!"張九思的喝聲如當頭棒喝,他指尖點在青瓷眉心,將帝師血脈的清明之氣送入她識海。青瓷眼前的幻象瞬間破碎,她看見七長老正在被星軌碾成齏粉,那些暗紅觸須化作血雨墜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