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眼中的光芒如星河傾瀉,將撲來的三道黑影完全籠罩。那些黑影發出凄厲的尖叫,表面的黑霧在強光中如沸水般翻滾。她雙手結印,指尖星紋流轉,每一道紋路都牽引著天地間的星髓之力。
"星官血脈...怎么可能完整覺醒..."為首黑影掙扎著嘶吼,"七長老明明說這一代星官已經..."
"斷了傳承?"青瓷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悠遠,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她額間的星紋蔓延至臉頰,在皮膚上形成瑰麗的星圖,"可惜你們算漏了一點。"
黑影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它們體內的黑霧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青瓷抬起右手,那些被逼出的黑霧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顆不斷旋轉的暗色球體。球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隱約可見內部有星光閃爍。
"星噬。"她輕聲道,五指猛然收攏。
暗色球體應聲爆裂,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三道黑影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山崗上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吹拂草葉的沙沙聲。
青瓷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星紋也從臉上緩緩褪去。她踉蹌了一下,膝蓋一軟就要跪倒。虛空泛起漣漪,張九思的身影無聲浮現,恰到好處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第一次血脈覺醒就敢用"星噬",膽子倒是不小。"他語氣平淡,卻掩不住眼中的贊許,"不過下次記得留個活口問話。"
青瓷的呼吸還有些紊亂,蒙眼布不知何時已經化為灰燼。她眨了眨眼,原本失明的雙眸此刻流轉著星輝:"它們體內...有兄長的氣息..."
張九思眉頭微蹙,量天尺自動從袖中滑出,懸浮在兩人之間。他指尖輕點尺身,玉玨碎片發出清越的共鳴聲。尺面上浮現的畫面讓青瓷倒吸一口冷氣——一個與她眉眼相似的青年男子被鎖在暗紅色水晶中,周身纏繞著黑霧構成的鎖鏈。
"青嵐..."她顫抖著伸手觸碰虛影,"哥哥還活著..."
"不全是。"張九思搖頭,"這是"魂寄術",將星官血脈寄存在特制容器中。你感應到的確實是他的血脈,但神識恐怕早已..."
他話未說完,東南方向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懸星崖上空烏云密布,七道暗紅光柱從崖底沖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織成猙獰的網狀結構。張九思眼神一凜,量天尺劇烈震顫起來。
"七殺引星陣已成。"他沉聲道,"看來七長老是鐵了心要今天破封。"
青瓷強撐著站直身體:"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至多半個時辰。"張九思望向天空,星辰的排列已經徹底紊亂,"陣成之時,主星脈的污染將不可逆轉。"
他忽然轉身,雙手按在青瓷肩上:"聽著,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立刻離開,我送你回守星人總壇,那里有足以保護你的結界。二是跟我去懸星崖,但你必須明白,面對被囚禁的兄長魂魄,你能否下得去手?"
青瓷眼中的星輝微微顫動。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星紋正在皮膚下若隱若現:"父親臨終前說...哥哥是自愿跟碎星殿走的..."
"星官一族的宿命向來如此。"張九思輕嘆,"純凈的血脈既能守護星脈,也能成為最好的污染媒介。"
遠處又一聲爆炸傳來,懸星崖方向的天空已經變成暗紅色。青瓷突然抓住張九思的手腕:"帶我去。如果真是哥哥...我欠他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