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在青瓷面前緩緩旋轉,表面浮動的星紋如同活物般游走。張九思突然按住她肩頭,量天尺的虛影在兩人腳下投射出繁復的星圖:"碎星殿的禁制只認初代血脈,跟緊我的步伐。"
青瓷剛要開口,懷中星髓結晶突然發燙。兄長的聲音直接在識海炸響:"東南偏北三步,避開貪狼位!"她下意識扯住張九思的衣袖,帝師踉蹌半步,原本要落腳的方位突然迸發出黑色星火。
"你怎知..."張九思猛然轉頭,卻見青瓷眉心的星痕正與結晶共鳴,"青嵐把觀星術傳給你了?"
"哥哥說碎星殿的星軌與外界相反。"青瓷指尖拂過結晶表面,星髓在她掌心流淌成微型星圖,"方才若按你的走法,此刻我們已被困在破軍殺陣里。"
張九思盯著那團躍動的星髓看了半晌,突然笑出聲來:"初代星官倒是會藏私,連我都被瞞過三千年。"他抬手在虛空書寫符咒,三十六顆主星虛影將兩人籠罩,"跟緊了,這次換你指路。"
星門后的世界遠比想象中遼闊。懸浮的星髓晶柱如同參天巨樹,根系般交錯纏繞形成迷宮。青瓷每走一步,晶柱便亮起對應星紋,將她與張九思的身影投射到不同方位。當第七次避開突然襲來的星隕時,她終于停下腳步。
"不對勁。"青瓷將星髓結晶按在最近的水晶柱上,暗紅紋路與晶柱內的星河產生共鳴,"這些晶柱在復制我們的行動軌跡,就像..."
"鏡子。"張九思接話道,量天尺已劈開身后虛空,三道與他們一模一樣的影子正從空間裂隙中爬出,"而且還是面會噬主的魔鏡。"
影子突然齊齊張口,發出的卻是七長老的聲音:"帝師大人,您可算來了。"它們的面容在星輝中扭曲,皮膚下凸起的星形疤痕如同活物,"十萬年前您封印我族時,可曾想過會有被自己的影子追殺的一天?"
青瓷感覺懷中結晶劇烈震動,青嵐的聲音充滿警覺:"小心!這些影子繼承了本體最深層的恐懼!"她剛要追問,張九思已揮尺斬碎最近一道影子,飛濺的星屑卻化作無數細針反刺而來。
"閉眼凝神,守住靈臺!"帝師的聲音在星爆中依然清晰,青瓷依言照做,耳畔卻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當她重新睜眼時,發現四周景象已變成兒時的星官府邸。
"小妹,來吃桂花糕。"熟悉的場景讓青瓷呼吸一滯,八歲的青嵐正捧著糕點站在回廊下,眉心星紋比現在淺淡許多。她下意識要邁步,懷中結晶突然發燙,兄長焦急的呼喊穿透幻象:"那是用穢靈粉末做的!"
青瓷猛然后退,幻象中的青嵐突然獰笑,整座府邸開始坍縮成猩紅血球。張九思的聲音從虛無中傳來:"破除心魔的關鍵不在斬殺,而在接納!"他的話音未落,青瓷已反手將星髓劍刺入自己影子的心臟。
劍尖傳來的觸感并非實體,而是粘稠的星髓本源。影子發出凄厲慘叫,幻象如琉璃般碎裂。張九思踩著星軌將她拽出星屑風暴,掌心托著三枚正在掙扎的星髓核心:"看來七長老在影子身上動了手腳,這些核心里混著..."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整片晶柱林開始劇烈搖晃。青瓷抬頭望去,只見穹頂處垂下九條星髓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捆著具水晶棺。當第七口棺材裂開縫隙時,她感覺心臟幾乎停跳——棺中人與她生得一模一樣,只是眉心星痕呈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