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的景象在身側飛速后退。青瓷發現沿途的星輝草都在向銀錦鯉的方向彎腰,像是在行注目禮。主塔近在眼前時,錦鯉突然轉向,鉆入一條隱蔽的地縫。
地縫盡頭是座微型祭壇,壇中央懸浮著縮小版的水晶棺。銀錦鯉繞著水晶棺游動三圈,然后一頭撞向棺蓋。想象中的撞擊聲沒有出現——它的身體如水般融入棺中,棺內頓時銀光大盛。
"原來如此。"張九思輕聲道,"它本就是星羅的一部分靈識所化。"
水晶棺的蓋子緩緩打開,沒有尸體,只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嫁衣。嫁衣上方浮現出星羅的虛影,比昨夜更加凝實。"時間不多了。"她看向青瓷,"孩子,把手放在嫁衣心口處。"
青瓷遲疑地看向張九思,后者點頭示意。當她的指尖觸及嫁衣的剎那,整件嫁衣化作流動的星芒纏繞上她的手臂,最終在右手腕內側形成一個小小的星痕——與眉心的一模一樣,只是更加精致。
"這是..."青瓷感到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向全身。
"星羅的祝福。"張九思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也是血脈的認證。"
星羅的虛影開始吟唱古老的咒文。隨著音節流淌,青瓷腕間的星痕亮起,主塔方向的七根星髓晶柱突然同時震顫。破損處生出銀白色的光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裂痕。
"還不夠。"星羅的虛影變得透明,"需要人間煙火為引..."
張九思從懷中取出個青布小包,解開后露出七種不同的粉末:"東海鹽、北疆雪、南嶺茶、西域沙、中原土、邊關烽煙、運河帆塵。"他將粉末灑向水晶棺,"三年來走遍人間收集的。"
粉末接觸星芒的瞬間,爆發出七彩光暈。光暈如漣漪擴散,所到之處,星髓晶柱的修復速度驟然加快。星羅的虛影露出欣慰的微笑,開始緩緩消散:"橋要建在心意相通處..."
最后一縷銀光消失后,地縫中只剩下安靜的水晶棺和怔怔出神的青瓷。張九思輕拍她肩膀:"感覺如何?"
青瓷抬起右手,腕間星痕微微發燙:"很奇怪...好像能聽到人間的聲音..."她突然睜大眼睛,"帝師!我感應到人間有星官血脈!在...在星羅禪院附近!"
張九思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量天尺:"看來初代和星羅的故事,比我們知道的更復雜。"
主塔方向傳來歡呼聲,星髓礦脈已經恢復運轉。銀錦鯉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水晶棺旁,只是體型小了一圈,魚鰭上的星輝草指環也不見了。它親昵地蹭了蹭青瓷的手腕,然后吐出一個格外大的泡泡。
泡泡里,年輕的星羅抱著個嬰兒站在禪院門前,將孩子交給一位老尼姑。嬰兒手腕上,赫然有兩個并排的星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