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錦鯉吐出的泡泡在青瓷面前緩緩破裂,畫面消散的瞬間,她腕間的星痕突然灼熱起來。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識——星羅抱著嬰兒跪在雪地里,嬰兒手腕上的雙星痕正泛著微光,與此刻她腕間的印記遙相呼應。
"這是......血脈共鳴?"青瓷按住發燙的星痕,聲音發顫。
張九思的指尖在量天尺上輕輕一劃,尺身頓時浮現出細密的星紋:"看來星羅當年不僅留下了銀鯉,還將部分記憶封存在血脈傳承中。"他忽然抬頭望向星島邊緣,"青瓷,你聽。"
遠處傳來悠揚的鐘聲,那是星島結界受到沖擊的預警。三長老急匆匆趕來,手中水晶球里映出人間景象——星羅禪院上空,一道銀白光柱直沖云霄,與星島若隱若現的星光遙相呼應。
"是血脈召喚。"張九思收起量天尺,"禪院里的星官后裔正在覺醒。"
青瓷突然捂住心口,眉心的星痕不受控制地亮起:"有人在呼喚我......是那個孩子!"
銀錦鯉焦急地繞著她游動,不斷吐出細小的泡泡。每個泡泡里都閃現著同一個畫面:禪院古井中,一枚玉佩正隨著光柱緩緩升起。
"是星羅留下的信物。"張九思眸光一凝,"必須立刻前往人間。
當他們穿過星門降臨人間時,星羅禪院已籠罩在奇異的光暈中。古井旁的青石板上,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正痛苦地蜷縮著身體,他裸露的手腕上,雙星痕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發亮。
"小心!"張九思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青瓷,"他的星力在暴走。"
少年突然抬頭,眼中竟是一片銀白。無數星芒從他體內迸發,將周圍的草木盡數絞碎。更可怕的是,他手腕上的星痕正在由銀轉黑,隱約有暗紅絲線蔓延。
"被污染了?"青瓷驚愕地看向張九思。
"不,是血脈覺醒時的反噬。"張九思快速結印,量天尺化作七道金光環繞少年,"星羅當年被封印時,部分穢靈之力滲入了血脈傳承。"
少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星芒化作利刃向四周激射。青瓷下意識抬手,腕間星痕突然大亮,一道銀色屏障瞬間成型,將襲來的星刃盡數擋下。
"用你的星痕共鳴!"張九思在風暴中喊道,"只有同源血脈能安撫暴走的星力!"
青瓷咬破指尖,將染血的手指按在自己眉心的星痕上。一滴血珠飄向少年,在觸及他額頭的瞬間,兩枚星痕同時綻放出純凈的銀光。少年的掙扎漸漸平息,眼中的銀白褪去,露出原本漆黑的瞳孔。
"你們......"少年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是誰?"
古井中的玉佩突然飛出,懸浮在三人之間。玉佩上的星痕與青瓷、少年手腕上的印記同時發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圖——那是連接星島與人間的完整路徑。
"果然如此。"張九思輕撫星圖,"星羅當年就準備好了建橋的通道,只是被大長老從中作梗。"
少年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腕:"這個印記......從小就有,但今天突然......"
"你叫什么名字?"青瓷輕聲問道。
"明塵。"少年下意識后退半步,"住持說,我是雪夜里被放在禪院門口的......"
銀錦鯉突然從青瓷袖中躍出,繞著明塵游動三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吐出一個泡泡。泡泡里,年輕的星羅正在將一枚玉佩系在嬰兒的襁褓上。
明塵渾身一震:"這是......"
"你的身世。"張九思收起星圖,"你是初代星官與星羅的血脈后裔。"